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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迪傳略集錦(林元度)

 

【她盡了作母親的責任】慕迪(D.L. Moody)於一八三七年二月五日生在美國麻州的諾斯斐特,在弟兄中間排行第六。他父親去世之時,已有七個孩子。那時慕迪纔四歲,他最大的哥哥只有十三歲。他的父親是水泥匠,在工作中突然感覺肋旁疼痛,勉強回家,走近床邊,跪下死去。他父親死了一個月,他母親又生了一對雙生遺腹子。他父親不但未遺半點錢財,甚至欠債累累;一次,債主們把他們家裏的東西搬空了,連生火的木柴都拿走了。大雪天的早晨,因為沒有木柴生火,母親只得叫孩子們躲在被窩裏,一直等到上學時間到了,方纔起床上學。

      這位母親,守寡的婦人,藉著禱告和操作,培植她那九棵幼嫩的青橄欖樹。某晚,當孩子們熟睡後,她禱告低泣,提起那本丈夫送給她的聖經,啼哭許久,以後擦乾眼淚,翻開聖經,擺在面前的,乃是耶利米書第四十九章十一節:「你撇下孤兒,我必保全他們的命;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她就哭泣著說:「哦,神,我知道是你把這些孩子給我的,若我盡我作母親的責任,你必作他們的父親。」她把這些禱告的話,寫在那節聖經的旁邊。她從聖經上的話,得到了安慰,也得著了力量,盡了她作母親的責任。她死後,在她的墓碑上刻著馬可福音第十四章八節的話:「她所作的,是盡她所能的。」

 

【有他這樣的母親就用不著監牢了】一個窮寡婦,要來撫養九個幼孩,在人看來,實非易事。所以鄰居都來勸慕迪的母親,把孩子送掉幾個。她總是說:「不行。只要我有這一雙手,我斷不肯這樣作。」鄰人就說:「妳知道,一個女人是領不大九個男孩的。他們將來不是進監牢,就是被處絞刑吊死。」她一面禱告仰望主,一面日夜操勞。她的孩子們都被養大了,不但沒有一個被吊死,甚至沒有一個進過監牢。後來她去世了,在她出殯之時,慕迪說:「如果人人都有像他這樣的母親,這世界上,就用不著監牢了。」家裏雖然很窮,但是母親當著孩子們的面,總是高興與愉快。這個家對孩子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地方,只要母親活著,只要她住在這家裏,慕迪和其他的孩子們都在愛的撫育中。

 

【一顆慈母的心】慕迪的母親是一位慈愛的母親,後來慕迪傳福音時,曾作見證說:「我四歲時,父親因為生意失敗,憂鬱而死。撇下一大群的孩子給我的母親。債主紛紛而來,將我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此後患難接踵而至,遺腹雙生子生下之後,母親也病倒了。最大男孩十三歲,是我母親患難中的倚靠。但是這個男孩因為讀了一些敗壞人的小說,變成一個浪子,自信必須出門,纔能發財,竟然離家出走了。母親在家,天天渴望得到大孩子的消息,常常打發孩子們去看,有否他的信;但是他們總是帶回憂愁的消息:「沒有信。」晚間孩子們常常靠近母親,談論父親的事,但當孩子們偶然題到大哥名字的時候,她一定叫他們停住,不許再說,因為再說,會叫她的心受不了。有時,晚上吹大風,在小山上的房子被吹得震動。這時母親就高聲為那浪蕩遠遊的兒子禱告。每逢感恩節,她必定為他留一座位。她想,他是會回家團圓的;但一直失望。」

      一天,他母親坐在門前,一個陌生人走了來,停在她的面前,母親竟認不出是她的兒子。他的兩臂交疊,長髮垂胸,淚流滿腮。當他母親看見那些眼淚時,叫了起來:「阿!這是我失迷的孩子!」她就叫他進來。但是他仍站住不動,對他母親說:「不!母親,我不進來,除非我聽見妳說已經饒恕了我。」母親立刻衝到門口,雙臂將他抱住,喊出饒恕的話來。這裏有一顆慈母的心,天上也有一顆慈父的心,正等待著所有的浪子回家。

 

【唸聖經給孩子們聽,要他們上主日學】慕迪的母親是個敬虔的婦人,她家裏所有的書,就是一本聖經,和一本靈修讀本。每天早晨他母親從這兩本書挑出幾段唸給孩子們聽。星期日孩子們都要去教堂,並且要上主日學,這是不容推卻的。孩子們赤著腳,手裏拿著鞋襪,跑了一里多路,到了教堂附近,纔穿上去。有一段時期,慕迪在那教堂的牧師家裏幫他打雜。

 

【叫他回去遵守諾言】母親教導孩子們,說了話,一定要守信用。她決不容讓任何不守諾言的推諉。她問的是:「你有沒有說過要作?」而不是:「你能不能作?」有一次,慕迪去找他的哥哥商量,想要解除和一個鄰舍訂立工作的雇約。當時在冬天,他一面上學,一面作工,伙食由鄰舍供給。這個問題他們無法解決,就去請示母親。慕迪的理由是,他已經連續吃了十九餐飯,統統是牛奶和玉米粥,間或加上一塊硬得吃不動的隔宿麵包。但他母親覺得,這些雖然不好吃,但他已有充分的食物,所以仍然叫他回去,遵守諾言。

 

【籬笆倒在身上】慕迪六歲時,有一次,一片籬笆倒在他的身上。他爬不出來,呼人來救,也無人聽見;因為那個地方離開人家很遠。他突然想起,也許神會救他。所以他在無可奈何中呼求神;他也相信神允許了他的祈求,就用力一推籬笆,竟安然出來了。

 

【用愛對待使他改好】慕迪作小孩子時,一面上學,一面打工。他第一次賺錢,是為鄰舍到附近山上放牛,一天得一個銅板。他在附近一所小學讀書,有位老師很嚴厲,他預備了一根籐條,遇見學生一不聽話,不守規矩,即行體罰。小慕迪也受過好幾次籐條,直到長大後還能記得。

      後來又來了一位新的女老師,教學之時,先作禱告,求神賜恩,使能用愛管理學生。學生們很感希奇。幾個禮拜過去,學生們都未見過籐條。可是最後一個破壞校規的,就是小慕迪。老師通知他,下課之後,她要見他。小慕迪以為籐條就要拿出來了,緊張得如同就要打仗一樣。但是下課之後,老師坐在他的旁邊,告訴他說,她是如何愛他,怎樣禱告,求能用愛來管理學生。最後,就對小慕迪說:「我求你一件事,就是你若愛我,就應當作個好孩子。」小慕迪深受感動,從此之後,再沒有使她難過。她用恩愛對待小慕迪,使他改好。

 

【新到的孩子都給一角錢】大約慕迪八歲的那年,他的哥哥介紹他去離家十二哩的格林非爾特城作工。他哭著離開家,一路哭到城裏。在街上,忽然來了一位老人。他的哥哥就對他說:「這位老先生,凡是碰見頭一次到這地方來的小孩,他都給一角錢。」慕迪的眼睛立即盯住他,看他慈容滿面,又發亮又快活。老人來到慕迪面前,用手摸摸他的頭,問他哥哥說:「這是新到這裏來的孩子罷!是不是阿?」他的哥哥答說:「是的,先生,他是今天纔來的。」老人就告訴慕迪,神有個獨生子,神差遣祂到世上來,為人死在十字架上。祂愛世上所有的人,也愛他。講了幾句之後,老人就從口袋裏取出一枚全新的老式銅板,金光閃爍,放在慕迪手中。慕迪緊緊地把它抓在手裏,好像抓著寶貝一樣。這件事給慕迪留下深刻的印象。直到後來,五十年過去了,慕迪還能聽到他那和善的話在他耳裏發出妙音。慕迪說:「這是我認識主的起點。」

 

【把手指夾在聖經裏不敢移動】慕迪十七歲時,因為厭倦在樹林裏砍伐木材的工作,就離別家鄉往波士頓尋找工作。那時他是個瘦長的鄉下男孩,說話有些口吃。他在舅父的鞋店工作,必須住在指定的地方,晚上不准逛街,避免娛樂場所,按時赴禮拜堂。據說,他在禮拜堂裏,揀選樓上最隱蔽的座位,因著一週工作的疲勞,時常呼呼酣睡。他也參加主日學。教師金苞給他一本聖經,告訴他功課在約翰福音裏。他遍找舊約,也找不到約翰福音。全班彼此以肘輕觸,藐視嗤笑他。教師看出他的窘困,代他找出約翰福音。他以後承認說:「我把手指夾在那裏,始終不敢移動,惟恐以後再找不到。」

      後來教師金苞先生也說:「當他來主日學上我的課的時候,我很少看見過有人像他那樣心靈昏暗的,也沒有人比他更難成為明白福音真理,堅定信仰的。當然更談不上他能對眾人有甚麼大益處了。」他所以這樣說,是要強調後來神所賜給慕迪無窮的恩典,而見證出「然而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纔成的」(林前十五10)

 

【天上亮光照入他心】教師金苞感覺很有負擔,於一八五六年四月二十一日的早晨,前往鞋店,看望慕迪。慕迪在後房包鞋。教師按手在他肩上,告訴他以基督的愛和祂的救贖。末了追問他說:「你是個基督徒麼?」這個問題深深打入少年人的心,使他記起他母親和母親的禱告。他也想起兒童時期所聽的道,也忘不了他的舅父等人所給他的訓誨。這時天上的亮光照入了他的心。他們兩人跪在皮革屑堆裏,少年的慕迪將心歸給基督,承認自己是個罪人,接受基督作了他個人的救主。後來慕迪見證說:「在我得救的早晨,我走到室外,立刻愛上了每一件東西;我愛光照大地的太陽;我愛飛鳥唧唧歌唱,十分悅耳;我覺得萬物都煥然一新。」

 

【參加主日學工作】慕迪十九歲時,在波士頓一間鞋店遇見了主耶穌基督。過了幾個月,他就離開波士頓,前往芝加哥。抵達芝城的第一晚,他就參加禱告聚會。他每主日都赴禮拜堂,並且在教堂裏,租了四個座位,然後邀請青年人來坐在他租定的座位上。他又參加青年服務隊,每主日早晨前往訪問旅館並寄宿舍,散發福音單張邀人去作禮拜。

      每主日下午,他也常去一間很小的教會主日學。他表示自願教導一班。主日學主任告訴他,已有十二個教員,但是學生只有十六人。如果他自己能夠找到一班學生,當然無任歡迎。下一個主日,他就去街上找來十八個衣衫襤褸、滿身骯髒的粗野的少年人,交給別的教員,自己再去找學生。他用拉伕的方式把少年人和兒童都拉來接受神的話語。

 

【事業和屬靈生活都蒙祝福】慕迪來到芝加哥後,一面熱心為主作工,一面在一家皮鞋店找到了職業。這時,他的事業,他的屬靈生活,都蒙主祝福。從他寫給哥哥和母親的信可以知其一斑。一八五七年三月十七日,他寫信給哥哥說:「我在這裏,一星期賺的錢,比在波士頓一個月所賺的還要多。不但如此,我在這裏比從前更多得著屬靈的好處。喬治!我希望你緊緊倚靠聖經所應許的話。我發現,我的生活愈規矩,我的享受就愈多。我愈是關切神和祂的愛,我愈不擔心這世界的困難。喬治!不要讓任何事情攔阻你完全享受神的愛。」

      一年之後,一八五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他寫信給母親說:「我有了一個好位置,到此為止,我是很成功的。母親,我盼望妳不要忘記為妳在西部,四圍都是誘惑所包圍的兒子禱告。自我歸主以後,我工作的地方,無論那裏,也沒有像這裏有這麼多的壞人。我盼望妳要為我懇求神,使我在他們面前,能過言行一致的基督徒生活,使我不被他們引到邪路上去。我盼望我在他們之前,所作的榜樣,可以為基督贏得他們的靈魂。親愛的母親,請妳為我祈禱。」

 

【自己開辦主日學】一九五八年秋天,慕迪到處打聽之後,找到了一間很大很舊的房子,原來開過酒吧間。他認為這是很理想用來開辦他自己的主日學校,就把它租下來,在那裏,每個主日都坐滿了幾百個孩子。過了一些時候,因著人數不斷增加,那個地方就嫌太小了。慕迪就對朋友們說:「讓我來為這件事禱告,神會給我們更大的地方。」

      慕迪去見芝加哥市長,告以他們主日學的情形,和需要更大的地方。市長為了挽救在這地道德低落的孩子們,很樂意地撥了「北市場」的大會堂給他們作主日學用。這地方晚上用來跳舞喝酒;但是慕迪可以在主日用它。他的朋友們主日早起一點,事先把酒瓶、骯髒物等掃除乾淨,把地板抹一抹,把傢俱整理一下,便可用來作主日學校。他找到了幾個不喜歡從前的主日學而已退學了的孩子們,請他們幫助。其中有一孩子後來作了芝加哥的郵政局長,最後作到了美國陸軍總司令。

 

【來教這些小羊】有一個主日,一位青年人約翰法威爾先生被請來參觀。合班之時,慕迪請他演說。講完之後,慕迪對他說:「我需要你每個禮拜來這裏教這些小羊。」法威爾說:「小羊!你這小羊是甚麼意思?這些小『調皮』們不是羊,而是些狼。」話雖這樣說,但到底他還是擔任了教員。過了幾個禮拜,他就成了該所迅速發展的主日學主任。學生人數逐漸增加到一千五百人。新的教員也請來了。他有一個自動處理不合格教員的辦法。每個學生得到主任的同意,就可更換班次。這樣自然就使不能引起學生興趣的教員無課可教了。他有一個原則,就是學生愈壞,愈沒有理由拒絕他;所以開除學籍是從未考慮過的。

      慕迪到芝加哥的第六年,他的主日學校已有兩處,八十多班,一百多教員。這事傳遍了整個美國的中西部,一般人在說:「你知道麼?在芝加哥最大的主日學校,是一個年僅二十二歲名叫慕迪的在主辦著。」

 

【整個主日下午都很忙】主日對於慕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主日學校是在下午二點鐘開始。上午大聚會之後,二點鐘之前,他忙著去找那些小調皮。主日學之後,有許多探望工作要作,例如探望生病的孩子和新遷來鄰居的孩子們。這使慕迪整個主日下午都很忙,甚至忙到深夜。因著開頭他就作一忠心的人,所以後來主就把大事託付他,拯救了千千萬萬靈魂。

 

【林肯總統蒞校演講】正在慕迪所辦的主日學校越來越盛之時,林肯總統要往華盛頓就職,計劃順道在芝加哥停留一下。慕迪聞訊立即去請林肯總統前來訪問他的主日學校。林肯總統答應去看他的主日學校,但不準備作任何公開演講。慕迪說:「好,好,只要你來看一看我們。」

      全校師生聽了林肯總統要來的消息,個個興高采烈。那個禮拜天下午,當林肯總統步入禮堂之時,他們掌聲雷動,歡呼迎接約有幾分鐘之久。後來,林肯總統看見那些學生臉上期待的熱情,深受感動,就開口說話了。他用幾分鐘的時間,把他早年的經驗告訴他們,勉勵他們要留意接受老師們的指教,把所學習的運用到實際的生活上。若能這樣,也許他們中間會產生一位總統。

      這一天是慕迪所辦主日學校很可紀念的一天,慕迪也為此感謝神。

 

【慕迪的衛隊】慕迪自己開辦主日學時,曾答應十三個街頭兒童:如果他們每星期都來上課,沒有間斷,直到聖誕節,他就要在那個時候送給每人一套新衣。結果除了一個,其餘的十二個統統作到了。慕迪在他們還未穿上新衣之前,拍了照片,又在他們穿了新衣之後,再拍一張。他在這兩張照片上各題上字,一題「這是值得的麼?」一題「這真是值得的!」這些穿上一式衣服的兒童群,後被稱為「慕迪的衛隊」。長大後都在教會中服事,成為慕迪工作的繼承者。

 

【看護他使他怒氣全消】有一個主日學學生的哥哥在南方,聽到慕迪對他的家庭有很大的影響,十分生氣,寫信回家說,等他回家,要把慕迪打個半死。這人回家之後,染了傷寒症。慕迪知道了,就去看護他。這人深受感動,怒氣全消。後來他也歸主,始終作了慕迪工作的摯友。

 

【把威士忌酒倒在街上】一次,慕迪旅行招收主日學生,來到一家人家,這裏不但有孩子們,還有一缸威士忌酒。這是父親留著,預備在星期日那天大飲特飲。慕迪拿了這缸威士忌酒,往街上倒掉。下一個星期,慕迪又來招收學生。那個男人正在等他。慕迪承認威士忌酒是他倒掉之後,那個男人立即脫下衣服,預備打他。慕迪就說:「我把這缸酒倒掉,乃是為著你和你全家的益處。如果因此我要挨打,那麼在你打我之前,讓我為你們大家禱告。」於是他就雙膝跪下,很誠懇地為著這家父母和孩子們禱告。當他禱告完站起來的時候,這位父親的怒氣消落了,並且答應慕迪把他的孩子們帶去上慕迪的主日學校。

 

【把她從床底下拉出來】慕迪對人的靈魂非常有負擔。有一次他教主日學時,約了一個小女生來參加;那個小女生答應了卻沒有來。幾天後,慕迪在街上遇見她;那小女生趕快跑到一家酒店裏,關起門來不應聲,躲在床底下。但慕迪不死心,仍然追進那家酒店,把她從床底下拉出來。後來那小女生只好去參加主日學。

      慕迪死後,他的同工陶雷(R.A. Torrey)有一日搭車時,在車上遇見一位女子問他:「你認識我麼?」他答:「不認識。」她說:「我就是那個被慕迪由床下拉出來參加主日學的小女生的女兒。」

 

【在慕迪那裏他們是愛我的】慕迪愛他的學生;他的學生也愛他;其中有許多人是像從火中抽出來的一根柴。因著有神的愛澆灌他們的心,他們和慕迪在愛裏結合為一。其中有一學生,搬家到市區另一端。雖然這位年輕人來回要跑一段很長很累的路,還是照常上學。有人問他,為何要跑這遠的路,他家附近豈不也有很多一樣的學校麼?這個孩子答道:「那些學校,對於別人也許是好的;但是對我卻不見得是好。」「為甚麼不?」「因為慕迪那裏他們是愛我的。」

 

【為主日學忙碌,為青年會勞苦】由於一八五七、五八年屬靈復興,芝加哥產生了基督教青年會。在這期間,他要經營皮鞋生意,也要為主日學的工作忙碌,也要為青年會的服事勞苦。他實在是照著羅馬書第十二章十一節所說的去行:「殷勤不可懶惰,要靈裏發燒,常常服事主。」

      慕迪為芝加哥基督教青年會籌建會所,當了二年青年會會長。那時他也作了芝加哥市濟貧會的幹事,免費供應食物給許多窮人。他每天除了訪問病人,還為三個聚會有安排。他每天天明即起,一直忙到晚上十一、二點鐘纔能上床。下午一時至三時,是他辦事的時間,許許多多的人紛紛來等他。他忙得沒有時間讀書。所以,那時他只能想到甚麼就講甚麼。他的忙碌可想而知。

 

【嘗到另一世界滋味無心再賺錢】慕迪立志要作一個成功的商人,定意要賺十萬美金。雖然如此,他卻並未犧牲他的服事主的熱忱。他已是個皮鞋推銷員,年紀雖僅二十三歲,每年已可賺到五千美金。這在當時,確實難得。他連連升級,似乎保證他的美夢必能應驗。可是另有一個熱忱抓住了他。他已嘗到領人歸主的喜樂,知道這個比那賺錢更為甜美。他多方尋找事奉主的機會,同時也不忽略他的皮鞋推銷,因此,只得延長他的工作時間。後來他漸漸看出,若不放棄生意,事奉難免受到限制。可是放棄生意並非容易。他自己承認說:「我一生中最困難的事就是放棄職業。」

      後來,他所開辦的主日學的一個班的教員,生了肺病咯血,病勢相當沉重。醫生勸他易地休養。他到慕迪工作的店裏來見慕迪,說到肺又出血,還是回到紐約家裏去死好了。慕迪看他心裏十分憂悶,問他何以如此。他說:「我班裏的學生,我從未領過一人歸主。我對這班女孩有害無益。」慕迪告訴他,該把這個感覺告訴他那一班的女孩子們。於是他們兩人坐上馬車出發,挨家探望那班女孩子們。他們到一女學生家中,那位教員就和那個女學生談起她靈魂得救的事,講了不久,她就流淚了。再到別的家裏,那位教員告訴女孩子,他是為甚麼來的。不用多久,她哭了起來,求主施恩拯救。第二天,他們又一起出去。十天終了,那位教員來到慕迪店裏,臉上發光地說:「慕迪先生,我班裏的每個學生,都接受基督了。」第二天晚上,他就要離開,慕迪立即通知那班學生,當晚有一禱告聚會。這位病重將要離世的教員坐在他的學生們中間,和她們談話,念了約翰福音第十四章,再唱「福哉,以愛聯繫」之後,一同跪下禱告。這個班裏的學生,一個一個開口為這將要離世的教員禱告。

      在這個聚會裏,神在慕迪心裏燃起一把不熄的火。聚會完畢,慕迪走出來時,對神心裏說道:「神阿!寧死也不要讓我丟掉今晚所得的福分。」

      第二天晚上,慕迪到車站去,給這位教員送行。火車快要開行之時,這班裏的一個學生來了,接著全班學生不約而同全都來了。她們想要唱詩,但禁不住,全都哭了。最後,那位將要永別的教員站在末節車廂台上,手指朝天,告訴她們在天相會。受了這事感動,慕迪無法繼續經營他的皮鞋生意。買賣對他已經失去吸引。他已嘗到另一世界滋味,無法再去賺錢。神幫助了他,叫他有了正確的定規,決心放棄職業,完全出來作主的工。對於這個決定,他從不後悔。他說:帶領人們脫離這個世界黑暗,進入福音的榮光和自由,這是何等的甜美阿!

 

【決定全時間為神作工】一八五六年,慕迪從波士頓來芝加哥後,認識了一位不滿二十歲的少女,名叫愛瑪‧沙爾羅特(Emma Charlotte)。不久,這位少女也就參加了他的主日學的工作,成為他的未婚妻。他和他的未婚妻完全同意,無論作甚麼都當把神擺在第一位。他把放棄經商,全時間事奉主,為她爭取學生的心意告訴她。她很樂意地表示贊同。他就立刻跑到一位朋友家裏,喊著說:「我已決定,以全部時間為神作工了。」他的朋友就問:「那麼你靠甚麼生活呢?」慕迪答道:「如果神要我為祂作工,祂必供給我的一切需要。我決心一直為祂作工,直到我不得不停止的時候。」

 

【過清苦的生活】慕迪自從脫離經商,全時間為神作工之後,沒有在任何方面領過經常的薪水。在頭一年,一共收入不滿三百元,但他從不動搖。他深信,只要主需要他來作祂的工,祂會供給他生活上的需要。結果他過的是清苦的生活,吃餅乾和奶酪,睡青年會堂的板凳和沙發。他雖受了各種困苦,但他始終堅定不移,為要成就他從天上來的職事。

 

【「慕迪瘋子」成為「慕迪先生」】人們知道了他脫離經商,全時間事奉主,就叫他「慕迪瘋子」;但他對此毫不在意,他寧肯將自己的生命燒盡,而不願任其朽腐。後來他在主的工作上有所成就,人就稱他「慕迪弟兄」了。最後他的名聲遍及歐美兩大洲,他的稱呼便成為「慕迪先生」了。

 

【你決不會為我放棄經商而懊悔】慕迪為主所作的工,越過越蒙主的祝福。主日晚間聚會所借用的小房間不敷應用,就在路角租了一間從前作為酒館的舖子,每晚都在那裏聚會禱告和講道。人潮繼續高漲,歸主人數逐漸增加。他在一八六一年六月五日寫信給母親說:「...我有生以來,以現在為最忙。我無論到甚麼地方都有滿屋的聽眾,...屋內擠滿了人,外面人行道上也站滿了人。...母親阿,如果你能到我這裏來,你決不會為我放棄經商而後悔...」為著人數不斷增加,他就開始建築一所主日學與禮拜堂兩用的會所,位於伊利諾街。大會堂裏可坐一千五百人,此外還有幾間課室。這堂於一八六四年奉獻給主,經常不斷地被使用。

 

【夫妻同負一軛】一八六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慕迪二十五歲時和他的未婚妻結婚。她為了基督的緣故,跟他過了婚後早期幾年的貧苦生活,毫無怨言。她在結婚初期,還繼續為她丈夫的主日學工作。在她的一生裏,無論他到那裏去,她都與他作伴,甚至一同到過內戰的前線。他們夫妻二位,同負一軛。

 

【口吃變為大有口才】慕迪原是一個「說話有些口吃,心靈昏昧」的鄉下孩子,沒有學問,也沒有口才,按理不能傳道。但他得救之後,就有一個心羨慕傳福音,羨慕帶人得救。結果,他就蒙神裝備,成為一個滿有口才,大有能力傳福音的人,是前一世紀,神所賜給教會一個很大的恩賜。他的故事,足夠證明恩賜是人可以羨慕得到的。

 

【把自己當作作傻子已二十年了】當慕迪第一次站起來為主作見證的時候,雙腳發抖,唇齒顫動,一句話都說不成,他所預備的講章已飛至雲霄之外,站在那裏,呆若木雞。過後撒但試探他說:「你何苦把自己弄成傻子呢?從今以後不幹了罷!」但他並不灰心,總要在人面前見證基督,後竟成了舉世聞名的傳福音者,一生幫助了百餘萬人接受基督。一次,他作見證說:「我為基督,把自己當作傻子已有二十年了。」

 

【我所知道的文法都用在神的工作上】有一次,慕迪講道完畢,一位博士對他說:「對不起,今天晚上講道中至少有十一次說錯了文法。」慕迪回答說:「可能是如此。我幼年的教育很差;但我把我所知道的文法,都用在神的工作上。閣下如何?」

 

【你講我就好了】有人說,慕迪的一隻手握住了歐洲,一隻手握住了美洲,他把兩大洲拉向神。有一次,他很想應用科學證道,就求主說:「我讀書不多,不懂科學,怕會講錯,求主幫助。」主卻回答說:「你不要講科學,你講我就好了。」

 

【將餅放在矮櫃裏】慕迪講道時,喜歡引用故事比喻,藉以幫助聽眾易於瞭解他所講的道。主耶穌在世講道時,也曾用了許多比喻。

      他傳福音,是用最容易明白的話。他說:「我將餅放在矮櫃裏,好讓每一個孩子都能拿到。」

 

【未進門一句話,進門後又有一句話】一天,一位慕迪聖經學院的學生來問慕迪說:「慕迪先生,我從新約聖經知道,所有得救的人都是在創世之前就被神揀選預定的;我現在有一個問題。」「甚麼問題?」「如果我傳福音,勉強人來相信,也許我作錯了,勉強了一些神未曾揀選的,怎麼辦?」慕迪說:「孩子,只管儘力去作。當人未進門的時候,他們會在門上看見一句話:『無論何人願意,都可以來。』等他們進了門,門的這邊又有一句話:『你是蒙揀選、被預定的。』讚美主!」

 

【不要那種山上的經驗】某人告訴慕迪說:「我在一個山上,足足過了五年。」慕迪沒等他說完,就問他說:「你在這五年中,領了多少人信基督呢?」那人有些遲疑,答不出來,末了只得承認說:「我記不起領了甚麼人信主。」於是慕迪正色地說:「我們不要那種山上的經驗。」

 

【一手攀十架,一手拖出將淹死的人】慕迪說,有一次他見到一張圖畫,上面畫著一個女人,雙手攀住水面上的十字架;他見了心裏很難受。後來又見到一張圖畫,畫中的女人一手攀住十字架,另一手從水中拖出一個即淹死的人;這時慕迪纔感到舒然。

      你是否自己得救了,就算了;你有否關心到其他失喪的靈魂?

 

【要來之前先打電報】某次,慕迪旅行某城,同車有位女士。在慕迪抵達旅館時,得到一間很舒適的客房。那位同車的女士來了,說:「先生,在這家旅館裏,我找不到一間客房,它們全都滿了;你是怎樣找到的?」慕迪答道:「簡單得很,在要來之前先打個電報,請他們為我留個房間。」

      慕迪以此比喻說:「進入天家亦是如此。你的名字必須先送上去,登記在冊上,不然你就進不去。如果你的名字已經列入天上的冊子,那麼你就不至失望,當你升上天家時,神會為你預備一間華屋。在你進入天家的門檻時,引路的天使會把生命冊指給你看,你的名字是否在那裏,如果是的,就可進入;如果不是,就會很無情地被拒絕。」

      ...要因你們的名記錄在天上歡喜」(路十20)「若有人名字沒記在生命冊上,他就被扔在火湖裏」(啟廿15)

 

【看不見櫥窗,不感興趣】慕迪講道,喜歡用故事比喻。一位不信神的新聞記者,常常批評譏笑說:「慕迪先生的故事雖講得好,也能激動人,但他所講的故事全是假的,捏造的。」一天,他去聽慕迪講道,為要找錯。那天,慕迪講「屬靈的光」,用了一個故事說:「聖誕節前,一天晚上,有三個女子在街上走,沿路觀看商店櫥窗的陳列物品。其中兩個最感興趣,看了講給第三個女子聽。那女子好像不感興趣。有一個人從旁邊經過,看見三個女子同行同看,為甚麼其中一個不感興趣呢?他很詫異,近前查看,纔知中間的女子,雙目是瞎的,看不見,當然不感興趣。」慕迪又說:「這就是基督徒與非基督徒的分別。我們對於屬靈的事,感覺有味,喜歡屬靈的事。屬血氣的人卻不然,因為他們的心眼瞎了,不領會屬靈的事,反倒以為愚拙,並且不能知道;因為這些事情,惟有屬靈的人纔能看透。」那位新聞記者聽了,未等散會,就上前質問說:「你剛才所講的故事,何處聽來?」慕迪答說:「在報上讀過這段故事,卻不記得是甚麼報。」那位新聞記者說:「那個故事是我寫的,我自己見到那三個女子,記了下來,卻想不到其中有這好的教訓。如今我纔知道,我的心眼實在瞎了,不領會屬靈的事。」就在那次會中,那位原來不信神的新聞記者,為自己所寫的故事受了感動,悔改歸主。

 

【神藉詩歌救了我的靈魂】一次,有人帶了一位朋友,參加慕迪所領的聚會。他到會時,會眾正在高唱:「來阿,快來就我!凡勞苦擔重擔的都來。來阿!快來就我!」這人聽了,大發牢騷地說,在他一生之中從未見過這麼多的蠢人,站著高唱「來!來!來!」真是笑話極了。但是這個「來」字深深印在他的腦中,回去之時還在腦中盤桓,無法摔掉。他就跑進酒舖,想要藉酒忘掉,但是「來」字始終留在腦中不走。於是索性狂飲,然而「來!來!來!」仍在耳邊。他就自己對自己說:「我這樣自尋煩惱,真是笨極!」遂即回家睡覺。不料上了床,翻來覆去,始終不能入睡。彷彿他的枕頭也在唱說:「來!來!來!」他氣極了,自言自語地說:「我赴這樣的聚會,真是笨到極處。」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拿出一本讚美詩,找到了那一首,讀了一遍,又對自己說:「沒有意思極了!我這樣的一個人豈容這首詩歌來煩擾麼?」說罷便將那詩本付諸一炬。然而那個「來」字還在他耳膜之中,擺脫不了。他說,以後再也不赴這樣的聚會了。

      但是第二晚,不知怎的他又去了。說也奇怪,他們又在那裏高唱:「來!來!來!」他又怒氣上騰,說道:「又是這首討厭的詩,我再來作甚麼?真是蠢人一個!」可是不久之後,聖靈作工,他就轉念,因這詩歌悔改了,來到主的面前。後來他在聚會中作了這樣的見證,且從袋中取出一本新買的讚美詩,找出那首詩歌,說道:「這首詩歌在我,要比其他的詩歌更為動聽,因為神藉這首詩歌救了我的靈魂。」

 

【偏偏不去聽他講道的人悔改了】慕迪在蘇格蘭傳福音時,有一位老闆去聽,得救了。得救之後,他很熱忱地帶領他的所有員工去參加聚會,藉以個個都能蒙恩。但是其中有一職員偏偏不去;並且定意,若是要他信主,必須去正規的蘇格蘭長老會聽正式的牧師講道,由他引領歸主。老闆想盡一切辦法要他參加聚會,他總是不去。

      後來,慕迪離開了那城,去印弗拿傳福音。恰巧老闆在那裏也有一些生意要作,就打發那位職員去,盼望這樣或許他會去聽福音,能以得救。

      一晚,慕迪正在河邊講道,引用乃縵的故事,講論神的意念非同人的意念(參王下五9~14;賽五十五8)。那位職員剛好經過那裏,看見一大群人站在那裏聽人演講;他就過去看看究竟,聽聽講些甚麼。這一聽,主抓住了他,他悔改信主了。他原定意要由蘇格蘭長老會的正式牧師引領他歸主,神卻藉著慕迪,不是一位由他所認為正規教會的正式牧師引領他歸主;這真是說出神的意念非同人的意念。

 

【把救恩的信息帶回家去】慕迪和桑基在愛丁堡的時候,有一家庭住著一位父親、一對姊妹和一位弟弟。每天早上,他們把早晨的報紙拿出來,然後將登在其上的慕迪講道撕成碎片,很憤怒地說,這樣的講道也能感動愛丁堡人。

      有一天,姊姊經過聚會的地方,她想,何不進去看看,到底裏面是些甚麼人。正好坐在一位虔誠婦人的旁邊。那位婦人對她說:「希望你會喜歡今天的講道。」她搖頭說:「不。老實說,我討厭所看到和所聽到的每一件事。」那位婦人說:「你可能是帶著偏見來的罷!」「是的。而且這聚會不但沒有改變我原先的看法,反而更加深了它。」「在此我倒得著許多益處。」「對我是毫無益處。不認為一個有頭腦的人會喜歡這個。」雖然如此,這位婦人還是使她答應再來。聚會完畢,她的偏見減少了一些,答應第二天再來;接著她參加了三、四次聚會,覺得相當有味。

      起先,她一點都不向家人題及這事;但到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就對他們說了。她們笑她,把她當作嘲諷的對象。

      有一天,兩姊妹在一起,妹妹問說:「你說說看,在那些聚會中,你得到些甚麼是你以前所沒有的。」姊姊說:「我得到平安,是我從未知道的。我和神,和我自己,和整個世界之間都有平安。」

      姊姊繼續說:「我也得到忍耐的能力。在我沒有悔改之前,如果你對我說不客氣的話,我必生氣還嘴。但是從我悔改以來,你若記得清楚,我一次都沒還嘴過。」妹妹說:「那麼,你一定有某些我所沒有的東西。」姊姊告以她也可以得到。於是帶她參加聚會,在那裏她也得到了平安。

      馬大和馬利亞有個弟弟拉撒路;她們也有一個弟弟,是愛丁堡大學的學生。有一天晚上,兩個姊姊回家,告訴弟弟說,他的一位好朋友,也是大學生,在聚會中站起來承認基督;並且當他坐下時,那人的弟弟也站起來承認基督;接著第三位也是這樣。

      這兩個姊姊的弟弟聽了,就說:「這裏面一定有一些東西。」於是他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去看他的那位剛信主的好朋友布勒革。布勒格把他帶到聚會的地方,他在那裏也悔改了。

      事後,慕迪到格拉斯哥去,有六星期之久,沒有再回去。後有消息傳來,這兩個姊姊的弟弟出了事故,死了。在他臨死之時,把他的父親請到床前,說:「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麼?姊姊們去參加了那些聚會。你不想在天堂和我見面麼?爸爸!」父親說:「是的,我兒。我真高興你是一個基督徒。這是我失去你以後惟一能有的安慰。我也要成為基督徒,這樣,我可以和你再見面。」

      後來,慕迪把這事的始末在講道中述說出來,他說:「我說這個,是要鼓勵你們,把救恩的信息帶回家去,有可能你的兄弟幾個月內會離開人世。」「耶穌...對他說,你回家去,到你的親屬那裏,將主為你所作的,是何等大的事,是怎樣憐憫你,都告訴他們」(可五19)。這是耶穌要他把救恩的信息帶回家去。

 

【赴前線傳福音】一八六一年,慕迪二十四歲,美國南北戰爭爆發,給慕迪開了一條傳福音的新路。他造了一所大帳幕,到前線去,利用宣傳福音、禱告聚會、歌唱聚會、分發聖經和福音小冊,以及個人訪問等等,爭取士兵歸向基督。戰爭期間,他共開了一千五百次佈道會,使無數士兵獲得身體的安寧和心靈的拯救。他是士兵們最歡迎的一個人,咸盼能作他們的隨軍牧師。他在前線時,士兵們常常圍著熊熊營火,聽他懇切號召。他常跑進士兵營帳,個別懇談,引領他們歸主。許多團的士兵他都接觸,認識了許多人。他常為士兵們禱告。他的禱告聲音常繞營間,叫人聽了不能不受其感。因著他有犧牲精神,肯到前線,搶救士兵靈魂,甚得眾人敬重,他的名聲也就遠播全國。

 

【脫離了死亡的恐懼】慕迪在未信主前,非常怕死,看死是個可怕的怪物。每逢想到前途,便覺黑暗無光;每一想到死亡要來追取他,就覺不寒而慄。他所住的村莊,有個規矩,村中有人死了,教堂即行鳴鐘報告死人的歲數。村中每有死人,他即細數鐘聲數目,有時敲了七十下,有時八十下,有時不過二十下,有時報告的歲數恰與他的相符,更是給他一個嚴肅的印象。那時他很膽怯,覺得死亡冷酷的手,各處尋索性命。他想他也要慢慢走入一不知名之鄉,度那永遠黑暗可怕的歲月。及至到了墳地,眼見喪禮牧師穿著黑色長袍,手拿塵土,撒向棺蓋,悲慘沉重地說:「塵歸塵,土歸土。」簡直好像給他自己一個嚴重的警告。

      但是,等到他信主之後,為主作工,已沒有了死亡的恐懼。他常用這題目講道,鼓勵基督徒這種信心的得勝。在南北內戰之中,他毫無懼怕,常去戰線。芝加哥霍亂猖獗之時,他也常和醫生們前往訪問病人以及垂死的人。他曾說過:「醫生們為了人的身體,可以去的地方,我為了他們的靈魂,也可以去。」他曾去看望一個患了天花的人,他的皮膚從脊椎骨上脫落下來,狀甚可怕;但是,慕迪仍然常常坐在這位受苦病人的床邊,為他讀經禱告。對於所有這些的事,他從來沒有死亡的恐懼。

 

【只有解散喪事聚會】慕迪年青之時,有一次曾在芝加哥被人請去赴一喪事聚會。赴會的人多半都未信主。慕迪想講一篇完全合乎聖經真理的道。於是就在聖經裏面去找一篇主耶穌在喪事聚會中的講章。但他找遍聖經,未能找到;因為主耶穌從未領過喪事聚會,只有解散喪事聚會;他沒有給人送殯,只有叫死人復活(路七11~15;可五35~43;約十一41~44)

      主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時候將到,現在就是了,死人要聽見神兒子的聲音,聽見的人就要活了...時候要到,凡在墳墓裏的,都要聽見祂的聲音,就出來...(約五2528)

 

【再也不能看見了】有一天,慕迪到一所醫院裏,看見一位母親,帶著她的孩子對醫生說:「我的孩子已經好幾天睜不開眼了,盼望你能想個辦法。」醫生拿些油膏,抹在他的兩隻眼睛上,然後翻開眼皮說:「你孩子的眼睛已經瞎了,完全瞎了,再也不會看見了。」起初母親不肯相信。等一會兒,她就帶著懇求的眼光,滿了傷感地說:「醫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的孩子再也不能看見了?」醫生說:「是的,你的孩子已經失去視力,再也不能看見了。」母親尖叫了一聲:「哦!我親愛的兒子阿!」她把孩子拉到懷中哭泣著說:「你就這樣看不見你母親的面了麼?你就這樣看不見這世界了麼?」慕迪看見這位母親如此傷痛,觸景生情,也禁不住流下淚來。

      聖經告訴我們,人「被這世界的神(撒但)弄瞎了心眼」(林後四4)。外面的眼睛瞎了,固然悲慘;裏面的心眼瞎了更是悲慘。心眼瞎了的人行在黑暗中,走在滅亡的路上,至終喪失靈魂,永遠沉淪,貽禍無窮。但是感謝神,祂的兒子主耶穌來作世人的救主,能叫人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參徒廿六18)。人若信祂就能得蒙拯救,脫離黑暗,脫離撒但的權勢,走在永生的路上。

 

【回頭一看就不得救了】有一天晚上,慕迪傳福音。傳完信息之後,下了講台,去和一個人接觸。到了一個當兒,那個人就要得救了。那天正落雨,忽然一個人從外面進來,收傘時發出聲音。那位聽道的朋友回頭一看,就這樣一看,就不得救了。這就像炒菜過了火候,味道就差了。我們和人談福音時,有一個火候,就當那時候,不可以有任何打岔的事。

 

【他的機會已經過去了】慕迪曾經教過一班年青人,幾乎個個接受救主;但有一個不肯接受。一天,慕迪促他早些決定。那位年青人答說:「慕迪先生,不久我要西行,等到發財回來,我應許你,那時我要信主。」說了,他就轉身而去。慕迪心中十分難過。數星期後,那位青年患了重病,送入醫院。聖靈感動慕迪前往看望,再次勸他接受救主。但他又說:「不。慕迪先生,我不會死,我就要痊癒。痊癒之後,我要按照我的計劃,作一西行,發財回家,纔來作一個基督徒。」慕迪走開之時,心中十分沉重。那位青年果然痊癒,去見慕迪,對他說:「我來是要對你說聲再會。我要西行了。」慕迪把手放在他肩上,再行勸他接受救主。那位青年發怒,推開慕迪的手,說道:「慕迪先生,不要再向我題靈魂的事。我應許你,等我回來之後決斷。一日未回,我並不決斷。」說了,他就走去。慕迪覺得那位青年得救的機會已過,於是坐下,悲傷歎息。就在那夜,慕迪忽從熟睡之中,被一敲門的聲音吵醒。原來是一女人,前來懇求說:「慕迪先生,請你快來。我的丈夫忽然大病,我甚恐...請你就來。」慕迪一知她是那位青年的妻子,便說:「我無用去了。你的丈夫已經堅決辭我,不許我再題說靈魂的事。他的機會已經過去了。」那位女人再三懇求,慕迪方纔與她同去。到了她的家中,慕迪發現那位青年已經失去知覺,兩眼睜開,嘴唇微微顫動,喃喃自語:「太遲了,太遲了,太遲了。」慕迪跪在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為他禱告。但那青年人毫無所知,只是斷斷續續地說:「太遲了...太遲了...」慕迪盡他所能,要喚醒他,卻無功效。再過幾分鐘,他就斷氣了。

 

【麥秋已過夏令已完】慕迪與人談話,常常問人是否是個基督徒。如果答否,即問其故,並且設法解釋,領他歸主。某次,羅白君答曰:因為城內親友很多,信主恐被譏笑;如遷他城,就願相信耶穌。慕迪請其早作喬遷之計。別後,慕迪再往別城傳道。一日會後,一人上前,緊握其手,告名羅白,並述前事。慕迪憶起,就問喬遷此城多久,已是基督徒否?答曰,雖然遷此數月,仍未信主。慕迪告以人生無定,不可錯過機會,當速決志。別後良久,羅白染病日重,心中怕死不安,電邀慕迪。慕迪趕往,為其讀經禱告。羅白誓言:「此病得愈,一定信主。」一日,兩人相遇於途,慕迪見其恢復健康,握手道賀,並問是否作基督徒?答曰:因病未及工作,公事積壓甚多,正加整理,無暇前往教堂。慕迪責以違背誓言。羅白大怒,答說:「我自負責,毋庸代勞。」不歡散去。

      一日,慕迪接獲羅白夫人電話,告以其夫病篤,邀請速往。慕迪到時,羅白夫人萬分焦急,領入病房。羅白躺臥床上,兩目直視,面部充滿苦態,不時呼叫。慕迪為他讀經禱告;他卻說:「沒有用了。我已錯過得救機會。現在神已不聽禱告了。」慕迪跪下,懇切禱告,內心亦有同感。羅白手指室中火爐,對慕迪說:「我心正如這個無火的爐,又冷又硬,已經死透了。」接著又失望地說:「麥秋已過,夏令已完,而我尚未得救。我的罪已經定了;神的印已經蓋上了。太遲了,太遲了!」羅白痛苦掙扎,絕望呼喊,直到臨死,嘴唇還在微動。慕迪就對羅白夫人說:「或有遺囑,應當傾聽。」她就含淚,俯首側耳,在他口旁,聽那微弱的聲音,還在斷續地說:「麥秋......未得救...定罪了......太遲了...

 

【等戰爭完了再說】一次,慕迪在芝加哥傳福音,準備結束聚會之時,有一年青的軍人站了起來,懇求會眾立即接受主耶穌。他說,他不久前剛目睹一件悲慘的事。他有一個和他一起入伍的同伴。這位同伴的父親常常懇求兒子作一基督徒;但他總是答說願意,不過要等戰爭完了再說。後他受傷住進醫院,傷勢逐漸惡化,終於不治。在他死前幾小時,她姐姐來了一封緊急的信;但他已無力閱讀,不得不由他的同伴讀給他聽。因他奄奄一息,似已聽不到甚麼。但是那信最後一句話說:「我親愛的弟弟,當你讀完這封信時,你肯不肯接受你姐姐的救主呢?」使這瀕死的人突從床上彈了起來,說:「你說甚麼?你說甚麼?」然後又倒回床上,微弱地說:「太遲了!太遲了!」

 

【首次訪問英國】一八六七年慕迪夫人患了很麻煩的咳嗽症,醫生囑咐她作一次海上旅行;慕迪也是很想會見司布真(C.H. Spurgeon)和慕勒(George Muller),聽聽他們講道。是年二月二十二日,他們就從美國啟程前往英國。他在倫敦基督教青年會敘述了他在芝加哥的佈道工作,以及如何教育粗野不法的兒童;這給他們很大激勵。他和司布真先生作了一次會見,勸他去美一趟;司布真沒有答應。他也到過布利斯托爾城,參觀慕勒的孤兒院。他寫信給母親說:「布利斯托爾城是喬治‧慕勒宏大孤兒學校的所在地。他的學校共有一千一百五十名兒童;但他從來沒有向任何人募捐一分錢;他祈求神,神就把錢給他;這真是神奇。我們看見神怎樣使用一個祈禱的人。」

 

【改講道題目】慕迪初次訪問英國時,也去愛爾蘭的杜百齡(Dublin),在彼遇見少年佈道家哈利‧莫爾豪斯(Harry Moorehouse)。經過自我介紹,莫爾豪斯說,他願去芝加哥講道,並問慕迪坐那一條船回去,他要和他同去。慕迪見他是個沒有鬍子的少年,大約未滿十七歲,心裏以為他不會講道,也就沒有告訴他船名。但當慕迪回到芝加哥,不過幾個星期,就接到莫爾豪斯一封信,說他已經到達美國,如果慕迪需要的話,他可來芝加哥,幫助慕迪講道。慕迪回他一封信,冷淡地說:「倘若你到中西部來,請來看我。」慕迪以為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和他通信了。那知不久,慕迪又接到他的信,說他還在美國,如果慕迪需要的話,他要來找他。慕迪再回他信,仍說如果到了中西部,請來看他。

      幾天之後,慕迪接到一封信,莫爾豪斯說,下星期四,他要到芝加哥。慕迪因為該星期四和星期五要離開芝加哥,星期六纔能回來,就吩咐該堂的執事讓他試講兩天。星期六早上,慕迪一回家,頭一件事就問他的太太,那個青年人講得怎樣?她說:「人人都很喜歡聽,他根據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作了兩次講道。昨晚人數比前晚更多,堂內、堂外都坐滿了人。明天主日,仍然請他主領。雖他講得和你有些不同,但是我想,你也會喜歡聽的。」

      那天晚上,慕迪到禮拜堂去,發現赴會的人,個個都帶聖經。慕迪進去,坐在前面。莫爾豪斯把聖經打開,說道:「請諸位再看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一連幾天晚上,他都講這一節的聖經。他從創世記講到啟示錄,證明神的愛。他幾乎可以翻到聖經的任何一處,用來證明神的愛,講得淋漓盡致。

      到了第七天晚上,他又上了講台;大家都在急切想要知道,今天他要講些甚麼。他說:「我的朋友們,我花了一天功夫,想找一節新約的經文,但我找來找去,都找不到一節更好的經文,所以我還是講約翰福音第三章十六節。」這篇講道結束之時,他說:「我的朋友們,我已花了一星期的工夫,用來告訴你們,神是怎樣地愛你們,但我這個可憐的舌頭,還是講不清楚。如果我能借用雅各的梯子,爬到天庭,問問站在神面前的加百列,能不能告訴我,神是怎樣地愛世人。他所能說的,也就是:『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由於莫爾豪斯的講道,慕迪大受感動,心被神愛溶化。從此之後,他把講道題目改了。原來他多注意將來的審判,以及刑罰等等,好像神是帶著利劍在追罪人,隨時都要砍掉他們。此後他再也不講這樣的話了。現在他講神帶著愛在追罪人。罪人所想逃避的,正是這位愛他們的神。他也得了啟示,聖經如此豐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他從未想到的。因此,他就用心查考神的話語。在他晚年之時,他見證說:「聖經是我四十年來在地上最親愛的東西。」

 

【桑基放下職業唱詩配搭】桑基(Isa. D. Sankey)一八四○年八月廿八日生於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愛丁堡,任職賓州卡斯爾城稅務署。他很會唱詩,以此救人靈魂。一八七○年,在印第安納州的印第安納波里城舉行基督教青年會國際大會,桑基與慕迪初次見面。某一主日早上,由慕迪帶領禱告聚會。禱告結束之時,羅伯‧馬克米林(Rev. Robert McMillen)牧師,請桑基出來領詩。桑基並不等催促,立即站起歌唱:「今有一泉,血流盈滿,湧自耶穌肋旁;罪人只要一投此泉,立去全身罪愆...」全體會眾都很熱切跟著唱了起來。開會結束,馬克米林牧師介紹桑基給慕迪。慕迪握著他手,問他從何處來,是否結婚,作甚麼維生?桑基答以從賓夕法尼亞來,已結婚,有二個孩子,在政府工作。慕迪仍握他手不放,說道:「那麼,你得放棄你的職業。」桑基聽了,呆住幾秒鐘,不知怎麼回答是好。慕迪接著說:「你必須放棄你在政府的工作,而跟我來。你就是在過去八年裏,我所要尋找的人。我需要你來幫助我在芝加哥的工作。」桑基覺得這樣實在太難,必須給他時間考慮。慕迪請他要為這事禱告。那日整天整夜,桑基都在思想慕迪對他所說的話。但到第二天,他還是願意維持公務員的身份,拿每月固定的薪水。

      正在這時,慕迪派人送來一張名片,請桑基當天晚上六時,和他在某街角見面唱詩。桑基接受這個邀請,約同幾個朋友按時到達指定的地方。過了一會,慕迪來了,立即跑進一家店舖,借來一個木箱,放在路角,當作講台,爬了上去,就請桑基唱詩。詩歌唱完,慕迪開始講道。這時工人剛剛放工回家,一會兒來了一大堆人。慕迪講得快而有力,群眾的心都被抓住,凝神而聽。桑基說,這次慕迪所講的道,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慕迪講了大約十五分鐘,就從箱子跳了下來,說他要到某一會堂聚會,請大家跟著他去。桑基和其他朋友四人一排,從這街上走去,唱著:「我們可能到河那邊」那首詩。不到幾分鐘,這個會堂的大廳就坐滿了人。慕迪等到這些穿著工服的工人都坐好了,就跑上講台開講,講得如同他在路角講的一樣動人。直到代表們都來,就要開始大會的晚會了,慕迪方纔結束他的講道。

      慕迪這兩次的講道,給桑基留下深刻的印象;過了幾個月,他就接受慕迪的邀請,到芝加哥去一星期。這個星期還未過去,他就寫了辭職書,送給財政部長。從這時起,直到慕迪離世,他們經常不斷,一起配搭,宣揚福音,搶救靈魂。有人說:「慕迪講福音,桑基唱福音。」

 

【我再不能拿起槍來向你瞄準】一八七五年聖誕前夕,桑基乘輪溯德拉瓦河而上。那晚風平浪靜,許多搭客聚集甲板之上。有人題議請求桑基高歌一曲。桑基默默禱告之後就,唱出那首「牧者之歌」(Shepherd Song)人人聽了,深受感動。歌聲停止之後,有個滿面風霜的人趨前對桑基說:「你曾在北軍的軍隊中服過兵役麼?」桑基答說:「是的,在一八六○年春天入伍。」那人說:「你可曾記得在一八六二年,一個月光皎潔的夜裏,你是否正在當哨兵的任務?」桑基詫異地答:「不錯。」

      那人說:「我也是一樣;但我是屬南軍的。當時我看見你在站崗,我就對自己說:『那傢伙這回難討一死了。』也就拿起槍來瞄準。當時,我是站在隱蔽暗處;你卻站在皎潔月光之下。就在那一剎那,你開始唱詩,一如你剛纔所作的。我便把放在板機的手指挪開,對自己說:『讓他把詩唱完罷!橫豎他已在我掌握之中,一發就能命中,我可等他唱完纔射死他。你當時所唱的詩,正是你剛纔唱的詩。我很清楚地聽見歌詞說:『我既屬主,求主看顧,在我途中常衛護。』那些字句自我心中挑起許多往事。我就憶起我的童年時代,和我那位敬虔的母親。她曾多次把那首詩歌唱給我聽。可是她去世太早了;不然的話,我的一生,無疑的會有許多地方,必和現在的情形不同。你唱完那首詩之後,我再不能拿起槍來向你瞄準了。我想:『那位能把那個人從必死之中拯救出來的神,必是偉大而有能力的。』我的手就自動地、軟弱而無力地下垂了。從那時起,我詞到處漂泊。當我剛纔看見你站在那裏禱告,正像當日的情形一樣,我便認得你。我的心因你的詩歌感到痛悔。現在我請求你,幫助我找一方法來治癒我這因罪致病的心靈。」

      桑基深受感動,張開雙臂擁抱那人,就是在內戰時作過他敵人、又放過他的。就在那個晚上,那人找著了好牧人。

      在一八六二年的那個春天晚上,桑基的性命若非得著神的護庇,必定不保,以後也就不會有藉著唱詩而與慕迪同工,也就不會有「慕迪講福音,桑基唱福音」了。神的作為何等奇妙!

 

【歌唱使人接受神的真理】慕迪認為在傳福音聚會中,唱詩是一重要部分。他說:「詩歌可以幫助吸引聽眾。即使你的講道枯燥無味,只要你的詩歌是唱得達到人的心裏,每次聚會就會坐滿了人。」他又說:「在聖經裏,講到頌讚之處,比講到祈禱的還要多。歌唱乃是更深屬靈生活所必需的。歌唱使人接受神的真理,至少也和講道一樣重要。我蒙召之後,四十年間,以歌唱來表達頌讚,其重要性對我乃是與日俱增的。」

 

【看重禱告】慕迪是一個禱告的人,十分看重禱告。他曾用一個故事,勉勵信徒禱告,他說:「一人作夢,出外旅行,看見一個禮拜堂,屋頂之上有一小鬼,躺在那裏熟睡。又到一處,看見屋頂之上小鬼一大堆,來回亂跑。這人甚感詫異,就問旁邊的人說:「這是甚麼緣故?」那人答道:「那個禮拜堂的教友全是睡覺的教友,所以只用一個小鬼防備,綽綽有餘,因為無事,便在屋頂睡覺。而在小屋之內,有一男一女,二人正在同心合意禱告,所以小鬼聚集很多,極力攪擾他們。」

      慕迪自己,總是黎明即起,先讀經禱告,與神交通。他也常常禱告,尋求神的引導。特別遇到難處之時,他常會說:「阿!我真想能夠當面遇見基督五分鐘,問祂應該怎麼辦?」他在家時,總是七時三十分和家人一起早餐,接著就作家庭祈禱,家裏的傭人、僱工也都參加。他先讀一段聖經,後作簡單而誠懇的禱告。他常去參加芝加哥午禱會。在美國內戰期間,這個午禱會得眾人的重視,紛紛請求代禱。

 

【接受聖靈來完成特別的工作】一八七一年,慕迪在他生命史上,有一重大轉機。兩位老姊妹,一是柯女士,一是雪女士(Mrs. Cooke & Mrs. Snow),常來參加聚會,總是坐在前排。她們坐在那裏,常為慕迪默默禱告。一次會後,她們對慕迪說:「我們方纔為你禱告。」慕迪反問:「你們為何不替會眾禱告呢?」她們答說:「因你需要聖靈的能力。」

      慕迪原來以為,在芝加哥城他的會眾最多,悔改歸主的人也不少,因此多少覺得滿意,已經有了能力。經這兩位姊妹為他禱告,並且誠懇告以需要聖靈來完成特別的工作,這纔使他開始慎重思考。他請她們來家與他談談,然後一同跪下禱告。她們在神面前傾心吐意,求神賜他聖靈充滿。於是他的心裏就有極大的飢渴,開始哭號悲哀,超過往昔。那個飢渴逐漸增加,使他深感若非得著這個工作的能力,他就不願存活。他一直在神面前,祈求聖靈充滿他。

      在一個十一月的晚間,他在紐約一條街上行走,邊走邊泣說:「哦!神阿,為何你不勉強我,使我時常親近你,與你同行?拯救我脫離自己!完全掌握、管理我的全人。將聖靈賜給我!」忽然像有一陣大風吹入,充滿他心,使他心曠神怡。他樂不可支,必須找一安靜地方,單獨與神交往。他知附近住一朋友,可以借他一間房子。他在那裏停留數個小時,神聖不可言喻。神將祂自己啟示給他,經歷聖靈愛的澆灌到一地步,叫他只得求祂停止祂的手。此後他再去講道,雖然所講並無特別,沒有擺出甚麼新的真理,可是人們卻成百成千地悔改。他說,即使給他全世界,他也不願回到未得這個有福經歷之前的光景。世界對他,不過如同天秤上的微塵而已。

 

【完全絕對降服】一八七二年慕迪第二次訪英,盼赴杜百齡大會(Dublin Convention),藉以增添聖經知識。在大會期間,某日清晨,有些弟兄們聚集在一廣場之上,特別祈禱認罪,更新奉獻自己。有一從澳洲來的范亨利弟兄(Henry Vanly)自,己經歷了奉獻,謙卑地說:「世界在等著看:神在一個完全絕對奉獻的人裏面,能作甚麼,要作甚麼,並要藉他作出甚麼。」這些話深深感動慕迪,以為這是主藉人的口對他說話。

      隔了二天,他回到倫敦,聽司布真(Charles H. Spurgeon)講道。他一面傾聽司布真所講的道,一面彷彿又再聽到范亨利的話:「世界在等著看:神在.........藉著一個人...。」他想,范亨利的意思是指任何人,並非這個人必須受到高等教育,或者天資聰穎,或者有何特長,只是一個人就是了。他就自己心裏說,因著聖靈住在他的裏面,他要作個這樣的人。這時他在高聳的樓廂裏面,突然有所領悟不,是司布真自己在作他那偉大的工作,乃是神自己作的。倘若神能用司布真先生,怎麼不能用我們其他的人呢?我們何不就把自己擺在主的腳前,對祂說:「請差遣我!請使用我!」他在那裏多多流淚哭泣,不是為著有罪,乃是因著看見了三層天。從此,慕迪對神的順服完全絕對,絲毫不茍。

      陶雷先生在訴說慕迪時曾說,有一次,慕迪對他說:「陶雷,在一切事上,我要遵行神的旨意...。」陶雷說,他相信慕迪這樣說是心口一致的。陶雷又附帶地說:「慕迪先生在絕對順服神的這件事上,絲毫不茍。他是一個完全絕對降服的人。你我若是盼望被神使用,必須作一完全絕對降服的人。」四十年之久,慕迪作了這個證明,給世人看見,神在絕對奉獻的人身上,能作甚麼。

 

【求主作到我肯順服】戚伯門先生起初作工之時,聽他講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禮拜堂也蓋得頂大。慕迪先生聽了他的名聲,特地乘火車,到他禮拜堂聽道。慕迪進了禮拜堂,暗暗坐在那裏聽道。聚會完了,戚伯門認識慕迪,所以下了講台,走到慕迪那裏,請他不必客氣,有話直說。慕迪就說:「弟兄,你所作的是一個失敗的,不是成功的,因為你的生命裏有了錯誤。」

      戚伯門聽了,心裏很不高興,總想你慕迪不應當這樣批評我,你沒有權柄這樣說我。但是說總被慕迪說了,並且自己心裏也知道有一個地方不完全──他愛妻子、兒女過於主──當他知道這個的時候,他一連兩、三週頂難受。最後他對神說:「神阿,我沒有辦法不愛我的妻子和兒女,但是我求你作到我能順服。」從那天起,他纔知道如何正確地愛他的妻子、兒女了。

      後來他作工大有能力。有人要他作見證。他有幾句話說,如果在我身上能傳福音,會講道理;如果有一點甚麼好,我知道是從那裏來的,不過是那一次的順服而已。所以你應當向神說,雖然我順服不來,我捨不得世界,我不會愛人;但是我求你在我裏面作工,作到我肯順服,肯丟下世界,肯不恨人。如果你能信,你這樣禱告之後,就必定有改變。

 

【探悉他能力的秘訣】對於慕迪,有人見證說:「與他相處不久,我就想到基督,而不再想慕迪。他是一個這樣平凡的人,連這個『我』很快也就忘記了。」英國獨立教派領袖德爾博士(Dr. Dale)用了四天工夫,在各種聚會裏面觀察,盼望能以探悉慕迪能力的秘訣。最後他告訴慕迪說,這個工作極其明顯乃是出於神的,因他實在看不出來慕迪本身和慕迪所作的工有甚麼關係。慕迪含笑愉快地說:「哦!德爾博士,倘若你能找出有何關係,我要感覺十分難受。」

      陶雷說:「慕迪能力的源頭,不在他裏面,乃在神裏面。」當慕迪在紐約運動場領會之時,曾用摩西所見火燒荊棘的異象答覆這個問題。他說:「神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使一切有血氣的,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誇。讓我們俯伏在灰塵裏,把所有的榮耀歸給神!當神在埃及施行拯救之時,未曾派遣大軍;若是我們,必定派遣大軍,或者差遣一位雄辯家;神卻是差遣一個避居曠野四十年,拙口笨舌的人。神所需要的是人的軟弱!在祂率領之下,決不嫌小。神要我們向祂求討大事,讓我們禱告:『哦!求神賜我聖靈!』」

      全世界的人都在定睛觀看慕迪──一個平凡的人,交在神的手中,被聖靈充滿,完全絕對順服神,結果被神的愛燒著,燒得透亮,遍照大西洋兩岸;這是神的作為,在世人眼中看為希奇。

 

【經過三重嚴格考驗】司可福論到慕迪時說:「一個堅強的人,在他生活之中,都要經過三重嚴格的考驗:貧窮、卑微的考驗,興盛、得意的考驗,受苦的考驗。許多的人跨上人生的道路,自己覺得,或許是很模糊覺得,很有本領;但因無人賞識,環境狹窄、冷漠,他就傷心抱怨。有些人雖然通過這第一種的考驗,沒有失敗;但在成功得意之中,開始腐化,軟弱下去。有些人雖經卑微和成功都能站立得住;但是絕對忍受不住受苦的考驗。慕迪先生因蒙神的恩典,經過所有這些考驗,毫無損傷。人若忽然置身世界名人之列,而其頭腦仍能清醒,生活仍有規律,不受影響的,只有極少數的人纔能作到。慕迪就是其中的一位。」誠如保羅所說的:「我無論在甚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我已經學會了;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四11~13)

 

【講道完全接受聖靈引導】司可福十分讚賞慕迪的講道,說他是主的謙卑僕人,是聖靈所使用的,是古今大講道家中的一位。他照著靈感,幾乎從無錯誤,知道時機到了,就站起來講道。從學院派的講道立場而論,慕迪的講道,常受批評;但在悠長的三十五年中,在英語世界的各處文化思想中心,這位自學的講道家卻能吸引最多的聽眾。這個事實可以拿來題醒講道學者,也許他們可以從他得到一些教訓:「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亞四6)「祂叫我們能承當這新約的執事,不是憑著字句,乃是憑著靈;因為那字句是殺死人的,靈是賜人生命的」(林後三6原文)。他的講道方法沒有甚麼秘密,取材於聖經,絕對不用任何公式的開場白,直截了當就講主題。他的文法有時會出毛病,但這並無妨礙,因他所用的詞句簡短,容易叫人明白。他自己也說:「我將餅放在矮櫃裏,好讓每一個孩子都能拿到。」他站起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自己,絕對接受聖靈的引導,不去注意甚麼造句文法。他不虎頭蛇尾,虛張聲勢,也不裝腔作態。他很誠懇,絕對認真。他很會引用故事比喻,得到動人的果效。

      由於他的講道,許許多多的人得救了;但他仍然謙卑不去數點人數,誇耀自己。有一次,有一牧師問他,到底多少靈魂因他講道得救?他回答說:「博士先生,這我一點也不知道。感謝神!我不必知道。我並不登記羔羊的生命冊阿!」

 

【他的禱告足夠叫以利沙的火車火馬升到天上】一位老年的教授,發表他對慕迪的感覺說:「慕迪的教育,不足裝滿一個女人的頂針;但他的禱告,足夠叫以利沙的火車火馬升到天上。」

 

【你以為這些慕道友是我所得的麼】慕迪傳福音,歐、美兩洲有百萬靈魂因他得救。一次,有人誇他是一有名的得人者;他卻不以為然地答說:「你以為這些誠懇的慕道友是我所得的麼?萬萬不如此。你看那邊跑著的青年,他的母親已經多年為他禱告;而我沒有為他流過淚。他的母親為他付了代價,我沒有。」

      慕迪說,他能去英國帶進復興,不是因他本人的能力所成就的事,乃是由於倫敦一位時常臥病在床的姊妹的迫切禱告,神纔催他去英國。

 

【慕迪來到她所在的會堂講道】一八七二年六月至九月,慕迪第二次來到英國,定下心意不在那兒講道,惟一心願要從英國的解經家多學一些聖經。但是一次,禱告聚會完畢,有人請他在倫敦北部的一個教堂講道;他勉強允諾。慕迪在那天早晨的禮拜講道,沒有一點精神,巴不得不來還好。晚上,慕迪再去講道時,很不樂意。那知當他開口講道,一切就都改變了,聽眾莫不肅靜細聽。慕迪的舌頭也鬆開了,話語如同活水江河流了出來,毫無疑義,神與他們同在。慕迪講完,請要相信的人站起表示,全體會眾都站了起來,甚至慕迪自己也感希奇。那天晚上,有四百人加入教會。

      事後,慕迪查問,為甚麼那晚神的能力特別與他同在。原來倫敦有一姊妹,時常抱病在床,起初以為在世工作已經作完了;但是聖靈對她說,這病並非是神把她擺在一邊,乃是要她為著神來復興教會禱告。她就日夜為著這事禱告。一日,看見報載大佈道家慕迪的工作,深深覺得應該求主帶領慕迪來到她所在教堂領會。這事怎能成就呢?因為慕迪遠在大西洋的彼岸,她所在的會堂,又是倫敦一萬個會堂中的一個,怎能與他接洽?她只有為此擺上禱告,一直地在那裏禱告,及至她聽到慕迪來她所在的會堂講道,更是迫切禱告。神垂聽了她的禱告,所以神的能力特別與慕迪同在。神作工的原則,乃是根據神兒女們的禱告。

 

【神何以重用慕迪】慕迪為何被神特別重用?按照陶雷博士(Dr. R.A. Torrey)的考察,覺得他的生活有七個特長:()慕迪是一完全奉獻給神的人,他的二百八十磅軀幹,每盎斯都屬於神,他的全人,和他所有的一切,都屬於神。()他所以有那樣的靈力,惟一的原因,他是一個禱告的人。()他對神的話非常用功,而且照著實行;他每天清晨四時起身,閉戶讀經,終身不懈。()他是一個謙卑的人。()他對錢財毫不貪愛,生平雖遇許多發財機會,他都放棄了。()慕迪對拯救失迷的人,具有非常的熱情;他自得救後,就立志每天至少要對一個人傳講主耶穌,平生數十年,毫無間斷、懈怠。()他是一個受過聖靈的浸且被聖靈充滿的人;因著兩位屬靈姊妹的禱告,他第一次被聖靈充滿時,覺得非常的喜樂,後來就求神停手,因為他受不了。

 

【你最認識我】慕迪有一次,在一個地方講道,講得實在很好,很多的人受了感動。但有一個老年婦人,在慕迪講完之後,對他說:「你所講的,是從甚麼書上抄下來的,你怎麼可以這樣作?」好多人聽見這麼說,都很氣憤;慕迪卻落下淚來,對她說:「我想在這麼多人中,你最認識我;所以請你更多為我禱告。」

      這是一個血氣破碎的人,是一個沒有「己」的人,纔能在那樣的場合中,說出那樣高的話來,難怪他在神的手中,作一個有用處的人。

 

【對付魂使靈乾淨】倪柝聲弟兄說,慕迪的出身是皮鞋匠學徒,是沒有經驗,沒有學問的人。他所講的道乃是七併八湊的,這裏一點,那裏一點,從別人的道聽來,記下來作為自己講道的內容。在有一次的佈道會裏,約有五、六百人站起來表示信主。但有一位老年婦人到慕迪面前批評,說他甚麼地方講錯了,又說他講的是從甚麼書上抄來的。慕迪聽了,掉下淚來說:「你知道我最多,請你多為我禱告。」這位婦人一生只作批評別人的人,她對慕迪所說的話固然對,但她的靈不對。慕迪卻與她相反,話語是有錯的,但他的靈是對的。此時慕迪的職事乃是在他的最高峰之時,他能如此的謙卑,乃是出於生命的。有人即使謙卑了,還是屬魂的。慕迪是一個這樣肯學習對付魂,使靈乾淨的人;所以神大用他。

 

【他已經失去了他的恩膏】一八九三年,芝加哥世界博覽會期間,慕迪先生曾向世界各地召集了一些最聞名、最能講解聖經的名牧師和傳道人來到芝加哥,擔任聚會講員。他說:「我許多年來都在環遊世界佈道,現在我願世界知名的傳道人就近我來。那些我所能請到最優秀的傳道人,用他們各人不同的言語,將福音講給眾人聽信。」於是他從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以及法、德、奧、俄等國,邀請了出名的人來講道。其中有一位曾在本國為主重用過,慕迪先將他人請到諾斯斐特(Northfield),然後再帶他到芝加哥。當他在芝加哥慕迪聖經學院演講廳第一次講道時,慕迪對陶雷(R.A. Torrey)說:「我要你聽聽這人,然後告訴我,你對他的意見如何?」所以當會眾聚集一堂,慕迪和陶雷就溜進會堂,在後座上坐下,不讓會眾注意他們。聽了少頃之後,慕迪悄然招手,叫陶雷跟他出來,進了他的辦公室坐下。慕迪問陶雷說:「你對他感想如何?」陶雷答道:「我無話可說。」但是慕迪說:「我卻有話可說,如果他願即時回家的話,我願如數照付請他來時所需之每一文的花費。他已經失去了他的恩膏。」

      一個人失去了他的恩膏,乃是一件嚴重的事。慕迪常說,他寧願死,也不願失去為主工作所需有之聖靈的能力。然而我們若不為一項新任務,懇求聖靈再一次新的充滿,定然要失去我們的恩膏。

 

【追逐蜜露】一次,慕迪進入靠近黑門山的學校,聽見蜜蜂的聲音,就問那是甚麼?他們當中有一位說:「牠們正在追逐蜜露。」慕迪就追問:「蜜露是甚麼東西?」那人摘下一片栗樹的葉子,要慕迪用嘴嚐嚐它。慕迪嚐了一下,味道好像蜂蜜。詢問之下,纔知康乃狄克山滿山遍谷剛剛降落「蜜露」,約有好幾百噸。至於這是從何而來,卻無人知道。

      慕迪說,你想想看,如果地球上既無露水,也不下雨,那還值得我們居住麼?照樣,一個教會,若沒有屬靈的雨露,就如地上沒有雨露一樣,就會成為不毛之地。

      詩篇中兩處題到教會有屬靈雨露蒙福興旺的情形:「你眷顧地,降下透雨,使地大得肥美;神的河滿了水;你這樣澆灌了地,好為人預備五穀...你的路徑都滴下脂油...草場以羊群為衣,谷中也長滿了五穀;這一切都歡呼歌唱」(詩六十五9~15)「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這好比那貴重的油,澆在亞倫的頭上,流到鬍鬚,又流到他的衣襟;又好比黑門的甘露降在錫安山;因為在那裏有耶和華所命定的福,就是永遠的生命」(詩一三三)

 

【遍地綠野與全然枯乾】慕迪在加利福尼亞州時,第一次從內華達山脈下到聖克門多谷。他驚奇地發現,有一遍地全是綠色的農場,許多樹木花草,一片青綠,美麗異常。但是就在其一籬之隔的別塊地上,卻是全然枯乾,連一滴露水也沒有,如同基甸第二次所試的羊毛,別的地方都有露水,獨羊毛是乾的,一滴露水也沒有。

      「我要淨光的高處開江河,在谷中開泉源;我要使沙漠變為水池,使乾地變為湧泉。我要在曠野種上香柏樹、皂莢樹、番石榴樹,和野橄欖樹;我在沙漠要把松樹、杉樹,並黃楊樹,一同栽植;好叫人看見、知道、思想、明白,這是耶和華的手所作的,是以色列的聖者所造的。...我要將水澆灌口渴的人,將河澆灌乾旱之地;我要將我的靈澆灌你的後裔,將我的福澆灌你的子孫。他們要發生在草中,像溪水旁的柳樹」(賽四十一18~20;四十四3~4)

      為著教會能得豐盛的生命,必須向神求聖靈的澆灌,膏油的塗抹。我們這樣地求,神必賜給:「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天父,豈不更將聖靈給求祂的人麼」(路十一13)

 

【基督的愛激勵我們】慕迪說,我覺得很厭倦,聽人家喊著:責任!責任!你會聽見許多人說,去作這個,去作那個,這是他們的責任。我的經驗認為這樣的基督徒能有所成就的不多。難道沒有比責任更高一層的服事麼?難道不能不為了愛祂,而為祂工作麼?有了愛的力量激勵我們,作起事來,便不覺得費心費力了。

      作了基督徒,實在應先認識主愛的長闊高深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然後得神一切所充滿的,充滿了他們。這樣,神便能照著運行在他們心裏的大能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過他們所求所想的;這豈非比為責任而作更高一層麼?基督徒的榮神益人,教會的復興全在於此。

 

【愛是自發的】在一次聚會中,一位少年姊妹說她不能愛神,要她愛神非常困難。慕迪對她說:「要你愛你的母親很困難麼?你需要學習纔能愛你的母親麼?」她望著慕迪,眼中含淚地說:「不,我不能不愛她,那樣的愛是自然發生的。」慕迪說:「是的,當聖靈在你裏面燃起神的愛時,你不能不愛神,那是自然流露的。」

      當聖靈將神的愛澆灌你我的心時,愛神、服事神,就不會感到困難,且是甘甜的。...所賜給我們的聖靈,將神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裏」(羅五5);我們當為此而求。

 

【芝加哥大火】一八七一年十月八日,芝加哥發生大火,全城焚為平地。那時,慕迪正在講基督的生平,已經連續了五個主日晚上,從救主降生在馬槽起,一直講到主在審判廳裏。那個晚上,他自認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外面傳來警鐘的響聲,救火車飛馳駛過會所。但是大家都不在意,因為已經司空見慣了。他講完了那篇「這樣,那稱為基督的耶穌,我怎麼辦祂呢」(太廿七22)?就向聽眾說:「現在我要你們將這問題帶回去,好好思想,下個主日晚上,我願意你們回來告訴我,你們對祂怎麼辦?」那知散會之後,大火也波及慕迪所用的會所,全部焚燬。後來慕迪很悲痛地說:「這是何等的錯誤!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撒但充滿了我的心思;從此之後,我再也不敢給任何聽眾一星期之久,來思想他們的得救。如果他們滅亡,他們要起來審判我。我記得桑基(Sankey)先生當時在唱詩。當他唱到下面的詩句,聲音何等震盪:『今日救主呼喚,火速逃往避所,公義風潮強襲,死亡毀滅迫近。』」

      帶人悔改相信,要即時,不要等待,因為下一時刻將要怎樣,誰也不知。如果滅亡,那是永遠禍哉!誰負這個責任?

 

【火後有微小的聲音】芝加哥大火,慕迪所在的禮拜堂(法威爾堂)焚燬之後,二個月又十五天,一所臨時建築物,稱為北岸會幕,建立起來,距原來禮拜堂不遠,在那裏開始聚會。在會眾前列,慕迪看見了那兩位用禱告幫助他的姊妹,心中十分喜樂。散會之後,她們對慕迪說:「火後有微小的聲音。現在好了。你一生要謹慎往前。神已經對付了你。」大火之後,慕迪又被聖靈充滿,成了一個新的慕迪;桑基也被神改變,成了新的桑基。他們在新會幕傳福音,工作更加興旺。

 

【新的觀念新的方法】一八七三年,慕迪第三次訪問英國;桑基偕行。六月十七日,他們在利物浦登岸。後去約克,在彼傳福音,有幾百人表示信主。讚美詩大被眾人欣賞。倫敦基督教堂的邁爾牧師(F.B. Meyer)論到慕迪時,曾經寫道:「感謝神,我認識慕迪先生。在一八七三年的一個星期一早上,我就認識他了那,是可記念的一日。現在我回憶起來,還可看到他站在約克的科尼街一間暗室裏,帶領第一次的午禱會。意料不到,這竟成為一大收穫的種子,且是一個大復興的開始。幾個月內,它的發展到了愛丁堡的自由大會堂,到倫敦的農業館,到了皇家的歌劇院。這是新的傳福音觀念,新的工作方法,誕生新的鼓勵和盼望。」

 

【慕迪講福音桑基唱福音】在約克五星期後,他們來到孫德蘭城(Sunderland)。未到之前,這城已經貼滿了佈告,上寫:「請聽慕迪講福音;請聽桑基唱福音。」因此後來十分流行「唱福音」這句話。沒有多少日子,原來所用禮拜堂不敷應用,就借用英國北部一所最大的會堂。在孫德蘭城六星期後,他們又被請到泰恩河的紐卡斯爾(New Castleon-Tyne)。紐卡斯爾報的主筆高溫先生,當時是這區域的國會議員,在他的報上,報導傳福音的盛況。這個報導留給全國深刻的印象,於是邀請佈道的函件,從各方紛紛而來。

 

【全城基督徒家庭都有人歸主】慕迪和桑基的名聲廣播全英國。他們也被請去愛丁堡。桑基的唱法,與蘇格蘭的禮拜堂傳統相背,他們認為他的風琴是一怪物。慕迪講道激昂,動作活躍,亦與蘇格蘭牧師的拘謹、嚴肅相對。然而桑基的歌唱和慕迪根據聖經的講道,引起大眾良好的反應,到會聽眾非常之多。應用一座建築物,無法容納這多的人,只好開闢三、四處同時舉行。新聞報紙作了大幅報導。

      在這城所有的基督徒家庭中,沒有一家不是有一、二個人因此悔改歸主。人從周圍各處,跑了好幾里路前來聽講;聽過的人回去之後,也把他們所聽的,報導給沒有去聽的人;福音的火燒遍了各地。

      慕迪在這裏組織學生佈道會,認識了亨利‧德拉蒙得(Henry Drummond);那時他還是學生。慕迪發現了他的才能,請他同工。此後的一、二年中,他在各城盡心竭力地作青年工作。

 

【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在愛丁堡佈道三個月後,他們轉到敦提城(Dundee);從那裏又轉到格拉斯哥(Glasgow)佈道四個月。有位牧師說:這些人的事業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起初只是一點點,後竟成為一座小山。

      在格拉斯哥末後的聚會中,有一次專為已經歸主的信徒,憑票入門,到會三千五百人。最後一個星期日晚上,大會到會人數太多,估計約五萬人。慕迪沒能進入原來宣佈開會的克倍爾水晶宮,只好站在一輛馬車頂上,在露天對群眾講道;桑基則在宮內帶領裏面的聚會。

 

【震動整個英語世界】一八七四年九月,慕迪和桑基開始在愛爾蘭的貝爾發斯特佈道,頭一星期到會人數,據估計超過會堂容納量的四倍。他們又訪問愛爾蘭的其他城市,在達布林城巨大的展覽宮,舉行佈道大會,達到他們佈道的最高峰。

      回到英格蘭,他們訪問了曼徹斯特、舍非爾德、伯明罕、利物浦和其他城市。所到之處,經常出現聖靈和大能的明證。

      一八七五年三月九日,他們開始倫敦大佈道會,直到七月二十日終止。倫敦地區廣大,人口稠密,必須連續分在不同地點聚會。北倫敦的農業館可容一萬五千到二萬人,經常擠滿了人。西區的皇家歌劇院可坐五千人,即使再大三、四倍也容納不了所有要來的人。各日報都詳細報導聚會情形,「聖詩和獨唱」的廉價版,街上到處都在叫賣。

      這時,慕迪只有三十八歲,但他大大被神所使用,震動了整個英語世界,成千成萬未得救的人得救了;成千成萬冷淡的基督徒復興了,他們都被帶進與神更親密的交通中。大家把聖經打開了,傳統被丟棄了,各種事奉工作都調進了新生命,歌唱在對神的敬拜上得到了應有的地位。

 

【出版慕迪和桑基的詩歌集】慕迪和桑基到英國後,發現禮拜堂所用的詩歌集和他們經常所用的不同,並且不合那時的需要;因此,另編詩歌乃是刻不容緩的事。起初他們找不到一個出版商肯冒險發行。慕迪不得不用他所餘剩的大約一百美金,統統投資在桑基編的那本歌詞與樂譜合印的十六頁小冊,售價每本六辨士。此後又印一種僅有歌詞的,售價每本一辨士(二分美金)。這些詩歌集很快就賣完了。這時,有一出版商願給他們很高的版稅;慕迪答應,於是他們的詩歌集大量印售了。

 

【版稅分文不入他們口袋】慕迪將詩歌集交給出版商印售之後,因太忙於傳道工作,沒有注意版稅的事,這錢一直積存在書店裏。及至倫敦佈道結束,他和桑基將要回國之時,出版商的結單,通知他們應得版稅已經累積到三萬五千美金。他們就寫信給倫敦的委員會(佈道期間設立的),這筆錢可由委員會支配,用於他們所要作神的事工。慕迪和桑基他們自己不願接受一分錢。委員會對於他們的建議,予以婉辭,說:「這是屬於他們個人的錢,怎可他們來講道,還要他們付出這樣大的一筆錢?」當時,芝加哥禮拜堂的執事恰在倫敦,聞訊就向委員會建議,把這筆款寄給去芝加哥,完成那座禮拜堂的建造工程。這個建議即被採納。「慕迪禮拜堂」很快也就完工。

      後來,他們的詩歌集十分暢銷,僅在美國,所得版稅已超過一百萬美金;但是分文未入慕迪和桑基的口袋裏。此款由董事經管,統統用於青年會、禮拜堂,和在諾斯斐特慕迪所辦的聖經學院裏。

 

【認罪纔能脫去說謊的惡習】美國某貴婦問慕迪說:「我和人談論時,出言往往不知不覺流於太過,有時且去事實很遠,甚至不知所說的話,有多少成分是真的,多少成分是假的。請先生指示我一善法,得以脫此惡習。」慕迪說:「這很容易,你以後與人言談,若一發現話語有不確實,立即去見那人,求他赦免說謊的罪。」貴婦說:「若是如此,人必笑我是個說謊的人;這是我所不願意的。」慕迪說:「人之所以不能脫去說謊惡習,原因就是在此。你欲脫此惡習,捨此並無他法。況且說謊之罪,必須逕向對方承認,始得赦免。所以認罪乃是一舉兩得,何不為之?」―― 林元度《圍著我們的雲彩》

 

 (D.L.Moody 1837~1899)

 

“有一天,你會在報紙上讀到一段新聞說,北田(Northfield)的慕迪死了。你絕對不可相信這個消息。因為那時,我要比現在更加活躍。我不過是高升而已,脫离了這陳舊的泥屋,遷入一個不朽的大廈,穿上了一個死不能摸,罪不能污的身體;這身體与祂榮耀的身體相似。按照肉身說。我生于一八三七年。按照圣經說,我卻在一八五六年才重生。那從肉身生的,必要死去。但那從靈生的必永遠活著。”以上乃是慕迪(D.L.Moody)自己的話,可以作為他最簡洁的自傳。

神在祂的圣所作孤儿的父(詩68:5

在美國麻州(Massachuetts)近北田的森林間,有一個守寡的婦人借著禱告和操作,培植她九棵幼嫩的青橄欖樹。他們的父親,在工作中突然感覺肋旁疼痛,勉強回家,走近床邊,跪下死去,未遺半點贍養費用。鄉鄰都勸她送掉几個孩子。某晚當孩子們睡熟后,她禱告,低泣拿起圣經,俯首啼哭許久,然后擦干眼淚,隨便打開圣經。擺在面前的,乃是耶利米書四十九章十一節:“你撇下孤儿,我必保全他們的命;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她就哭泣著說,“哦,神,我知道,是你把這些孩子給我的,若我盡我作母親的責任,你必作他們的父親。”

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林后5:17

慕迪生于一八三七年二月五日,在弟兄中間,排行第六。他父親离世之時,他才四歲,但他一生忘不了那次震駭。他從小生活十分艱難,幼年就須出外工作,幫助家庭負擔。十七歲离別家鄉,往波士頓(Boston)尋找工作。那時他是個瘦長的鄉下男孩,說話口吃,心靈昏暗。

他在舅父的鞋店工作。條件是他必須住在指定的地方,晚上不准逛街,避免娛樂場所,且按時赴聚會所。据說,他在聚會所里,揀選樓上最隱蔽的座位,因著一周工作的疲勞,時常呼呼酣睡。他也參加主日學。在教師金苞(Edward Kimball)領導之下,教師送給他一本圣經,告訴他功課在約翰福音里。他遍找舊約,也找不到約翰福音。全班彼此以肘輕触,藐視嗤笑他。教師看出他的窘困,代他找出約翰福音。他以后承認說,“我把手指夾在那里,始終不敢移動,惟恐以后無法找到。”

教師金苞感覺有主的負擔在身上,于是在一八五六年四月二十一日的早晨,往鞋店,要同慕迪談談靈魂的問題。慕迪在后房包鞋。教師按手在他肩上,告訴他關乎基督的愛和祂的犧牲。末了又追問說,“你是個基督徒么?”這個問題深入了少年人的心。頃刻間他記起他的母親,和母親的禱告。他也想起儿童時期所听的道,不能忘記他的舅父等所給他的訓誨。天上的榮光照入了他的心。他們兩人跪在皮革屑堆里,少年的慕迪將他的心歸給基督。而流淚的教師在旁頻頻發出感謝神的聲音。以后他見證說,“在我得救的早晨,我走到室外立刻与万物戀愛。我愛光照大地的太陽。飛鳥唧唧歌唱,我又与飛鳥相戀。万物都煥然變新。”

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太6:24

不久,慕迪往芝加哥城(Chicago)工作。他立志要做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定意要賺十万美金,但他并未犧牲他服事主的熱誠。他抵芝加哥城的第一晚,就參加祈禱聚會。他不只自己每主日都去聚會,也實在帶領別人同往。隔了不多時候,他開始教主日學。最初主日學主任告訴他,教員已人滿為患,十二個教員教十六個學生。若他帶自己的學生來,當然是歡迎的。第二個主日他就往街上去找來十八個衣衫襤褸、滿身齷齪的無賴少年。他差不多每天都忙于勸導人,同他一齊去赴聚會或是主日學。他也學習在公眾聚會中做見證。某次有人批評他說,“你的文法錯誤百出。”勸他不可公開見證,他卻答复說,“我曉得我有錯誤,只是我盡我所能。朋友,你既然精通文法,你為主做了什么呢?”

現在年輕的慕迪,已是一個皮鞋推銷員。他可以稱作血肉炸彈。雖然年紀不過二十三歲,每年已可賺到五千美金,在當時确已難得。他連連升級,似乎保證他的美夢必可應驗。可是另有一种熱誠抓住了他。他已嘗到領人歸主的喜樂。知道這個比賺錢更甜美。他多方尋找事奉主的机會,同時也不忽略他的買賣。他切望能用更多時間來服事主,但為著顧到他的買賣,只能延長他的工作鐘點。他看出或者應該放棄買賣,不然總在事奉上有限制。可是放棄買賣,并非容易。他自己承認說,“我一生最困難的事,就是放棄職業。”他怎樣決定放棄職業,還是讓他自己來說。

“自我第一天在波士頓一間鞋鋪里,遇見耶穌基督后,我從未失去祂的榮形。只是多年來我都相信,我不能為主工作。同時也沒有人要我做什么。我到芝加哥后,先在一所聚會所里租四排椅,時常往街上去尋找少年人來坐滿這些椅位。我從未向他們關口,問起他們的靈魂問題:我以為這是長老們的工作。此后我開始創辦一個主日學校。我以為數目是所有的問題,因此我拚命湊數。學生人數低于一千,我就局促不定;到達一千二百或五百,我就興高采烈。然而沒有人得救,也沒有收獲。

“于是神開啟了我的眼睛。學校里有一班年輕的姑娘,是我生平所遇到頂輕浮的女孩,決無例外。某個主日,教員生病,由我代課。她們當面取笑我,我差不多想打開門,吩咐她們出去,不許她們再來。

“就在那個禮拜內,那位教員到我工作的店里來。他臉色青白,看來病勢沉重。我問他有何疾病,他答說,“我的肺部重新出血,醫生勸我易地休養,所以我准備离開密西根河區(Mi-Chigan Lake District)而去紐約州(New York State。)我想我是回家去死的。”他說話時,神色非常苦痛。我問他為什么這樣痛苦。他回答說,“唉,我未曾帶領我班中任何人歸向基督,我深感我損害了她們,過于幫助了她們。”我從來沒有听過這种話,我不能不思想。停了一會,我說,“或者你去,將你的感覺告訴她們。倘若你愿意去,我愿用車相陪。”

“他同意,我們就此出發。這是我生平最愉快的旅行。我們先到一位姑娘的家里,請她出來,而后教員向她談起她靈魂的問題。再也沒有嬉笑了!隔了不久,眼淚滿眶。他指示她生命的路,建議一同禱告。他請我禱告。真的,我一生從來沒有做過這种事:求神立刻就地拯救一個年輕姑娘。無論如何,我們禱告了,神也垂听了我們的禱告。

“我們再往別家。他爬到樓上,已經呼吸困難,他告訴這些姑娘,他來訪問的目的。不久她們也軟化,起來尋求救恩。當他精疲力盡時,我就送他回家。第二天我們再出去。十天后他到我的店里來,真是滿面榮光。他說,”慕迪弟兄,我班里最后的一位,也已經降服了基督。”我告訴你,我們一同歡喜快樂。

“第二個晚間,他就要啟程。所以我在當晚召集那一班姑娘。一同禱告。就在那里,神在我的心里點起了一把火,這火燃燒不滅。我最高的欲望,是做一個成功的商人;假若我早曉得,這次聚會要奪去我的欲望,我恐怕不會赴會的。

“多少次,我為著那次聚會來感謝神!那位奄奄待斃的教員,坐在中間,對她們講話,誦讀約翰福音第十四章。我們試試唱“福哉以愛聯系,”隨后一同跪下禱告。我剛要起來,班中有一位姑娘開聲為她病重的教員禱告,于是第二個禱告,再一個禱告。我們起來時,全班都禱告過了。我出去,自言自語,“哦,神,我宁可死,也不愿失落這晚所得的福分!”

“第二晚,我往車站送行。車將要開行,班內有一位姑娘來了。不久全班不約而同的到齊了。哦,何等的聚會!我們試試唱歌,但都泣不成聲。我們最后看見那位病重殆危的教師站在末節車上,向天舉起手指,囑咐我們在天相會。

“我完全不曉得,這件事要我犧牲多少。我無法再繼續經營,買賣對我已經失去吸引。我已嘗到另一世界,無心再賺錢。此后數日,我一生最大的掙扎發生了。我是否應當放棄職業,完全出來做主的工?神幫助我有正确的定規,我從來不后悔我的揀選。哦,帶領人脫离今世的黑暗,進入福音的榮光和自由中,這件事是何等的豪富!”

以愛為旗在我以上(歌2:4

自從慕迪決意放棄職業后,他就專心以傳道祈禱為事。人稱他作“瘋狂慕迪,”但他毫不介意。他宁肯將自己的生命燒盡,也不愿任其朽腐。那件有趣的軼事,就是發生在那個時期。某晚他回家時,看見有一個人靠在電燈杆子上。他上去,按手在他的肩膀上,問說,“你是基督徒么?”

那人勃然發怒,握拳要打慕迪到水溝里去。慕迪道歉說,“我若得罪了你,請你原諒我。但是我以為我并沒有問錯。”那人咆哮的回答,“管你自己的事!”慕迪說,“這就是我的事呀!”隔了三個月,在一個寒冷的清晨,有人叩慕迪的門。他開門一看,就是那位咒罵他的朋友。那人告訴他說,“自從那晚起,我一直不得平安。你的話縈擾我心,使我煩惱。昨晚我沒有辦法睡覺,我想還是來請你同我禱告。”那位朋友接受了基督,當時就問說,“我能為祂做什么呢?”他開始教主日學校。內戰發生,他從軍作戰喪命,但卻留下美好的見證。

他不停息的工作,到處奔跑,“大聚會,大工作。”忙到一個地步,几乎一天之中,沒有五分鐘安靜等候,所有講道完全是臨時應付的。慕迪自己承認在那些年間,他“有熱心,卻少知識。”不過,他也說,“這种人比只有知識而無熱心的人,還是更有希望。”可是無論如何,這個黑點逐漸展開,直到一八六七年,他發覺陰翳巳經籠罩了他的生命。人總是想用自己的努力,來彌補失去的异象。但是慕迪越發加緊工作,越是悶悶不樂。

那年他訪問英國,切望借著与神所大用的儿女接触,心靈可以得到蘇醒。他雖然得著一些幫助,但是那些幫助都不夠扭轉他的生命。在愛爾蘭偶遇“孩儿傳道”慕爾好(Henry Moorehouse)。他自作介紹后,告訴慕迪,他想去芝加哥講道。這件事產生一個很重要的后果。慕迪自己這樣說,“我看看他,他是個無須少年,看來不足十七歲。我自忖,他怎能講道呢?他要我告訴他,搭乘何船返美,因為他喜歡与我同去。我認為他不會講道,所以未曾通知他。不料我回芝加哥僅僅數周,就接到他的來信說,已抵美國,若我要他,他愿意來芝加哥,代我講道。我坐下回他一封非常冷淡的信,大意是說,你若西來,請來找我。我想這樣就可結束這事。豈知不久又接來信說,他尚未离美,假如我要他,他愿意前來。我回信仍舊說,你若有事來西部,請勿忘訪我。隔未數日,再接來信說,下個禮拜四,他要來芝加哥。我真不知該如何處置他。我斷定他不會講道。禮拜四,禮拜五,我要出城,所以我對教會里几個負責人說,“有人禮拜四,禮拜五來此,他要講道。我不知道他是否會講。你們不妨給他試試,我禮拜天就返回。”他們說,“近來教會情形良好,人心飢渴。這時請一位不相識的人講道,恐怕不只無益,反而有害。”他們認為不請為上。我還是告訴他們,你們不妨試試他,讓他講兩個晚上。最后他們同意給他講道。

“我在禮拜六早晨回來,急忙要知道情形如何。一進屋子,就問妻子,“那個年輕的愛爾蘭人怎樣?人喜歡听他么?”妻子答說,“他們非常喜歡”“你有听么?”“有。”“你喜歡听么?”“是的,十分喜歡。他連著兩篇道,都講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他的講法雖然与你的稍有出入,但是我想你會喜歡他的。”“怎么呢?”“他告訴罪人,神是愛他們的。”我說,“那他一定錯了。”她說,“我想你自己听他之后,會同意他的,因為他所講的一切,都用神的話來證明。你以為,人和你講得不同,他就一定是錯的么?”

“那晚,我去聚會,看見人人都帶著自己的圣經。慕爾好開始就說,“我的朋友們,你們只要翻到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就可以找到我的經題。”他根据那節圣經,講了一篇非常的道,他并不分一,二,三,四,乃是全節合起來講的。他從創世記,直到啟示錄,證明神怎樣在歷世歷代,愛這個世界。神先差遣先知,列祖,和先圣警告他們,最后又差遣了祂的儿子。就是人殺了祂的儿子,祂還差遣圣靈來。直到那個時刻,我從來不曉得神是這樣的愛我們。我的心開始溶化,眼淚不禁涌流。好象是听到遠方新聞似的,我完全吸收進去。

“次晚,許多人聚集,因為人喜歡听說神是愛他們的。他說,“我的朋友們,你們如果找出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就找到了我的經題。”他根据那節奇妙的圣經,又傳了一篇卓絕的道。他再從創世記直到啟示錄,證明神的愛。他能翻閱圣經的任何一處,來證明神的愛。我想那篇道比上一篇更好,他擊著了更高的音弦,在我的心中感覺甜美。

“又一晚,本來在芝加哥城里,要人在禮拜一晚上來赴會是相當艱難的,可是他們都來了。婦女放下她們的洗滌,或者快快洗完,就帶著她們的圣經來聚會。他又說,“我的朋友們,若是你們看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你們就找到了我的經題。”他再一次根据圣經,證明神是愛我們的。他簡直把神的愛打入我們的心。從此以后,我不再怀疑神的愛。

“我時常傳說,神在罪人背后,提起兩刃利劍,預備劈殺人。我已經將這些思想全數拋棄了。現在我傳講神在罪人背后,滿了慈愛,可惜人竟然逃避神的愛。

“禮拜二晚上來了。我們想那節圣經必定巳經講盡,他要用別的經文了。不料他又根据那節奇妙的經文,講出第六篇的道。反得永生——不是等到死后才得,是現在在這里就得。時隔數載,而听眾不忘那天所講的。

“第七晚,他上了講台。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大家急切想知道,他今晚要講什么。他說,“我的朋友們,我整天要找一節新的經文,但是我不能找到一節圣經,比較舊的更好。所以我們還得回到約翰福音三章十六節去。”根据這節奇妙的經文,他傳了第七篇的道。我記得他結束那篇道的時候說,“我的朋友們,我已經花了一禮拜的工夫,試試告訴你們,神是怎樣的愛你們,可是我的拙口笨舌,使我不能完成這個使命。如果我能借用雅各的梯子,爬到天上去,問侍立在全能者面前的迦百列,請他告訴我,父是怎樣的愛世人,他最多只能說: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慕迪得了啟示。他從未想到圣經是這樣丰富的,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此后他用心查考神的話語。在他晚年的時候,他能見證說,“圣經是我四十年來,地上最親愛的東西。”

圣靈降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徒1:8

一八七一年,在慕迪的生命上,是個重要的轉机。他愈過愈覺得自己的不夠。他那羡慕屬靈的能力,如渴如飢的心,是被坐在他聚會所首排的兩位老姊妹所引起的。這兩位老姊妹,柯姊妹及雪姊妹(Mrs.Cooke and Mrs.Snow)常來參加聚會。從她們面部的表情,就能看出她們是在禱告。她們看慕迪的看法,使他感覺不安。會后,她們對他說,“我們方才為你禱告。”

他反問,“你們為什么不替會眾禱告呢?”她們回答說“因為你需要圣靈的能力。”多年后,慕迪見證說,“我需要能力!我想我已經滿了能力。在芝加哥城里我的會眾最多,而且悔改歸主的人也不少。我多少覺得滿意。但是就在這里,有几位虔敬的婦女,不住的為我禱告。她們誠懇的告訴我,需要接受圣靈,來完成特別的工作。這使我起始慎重思想。我請她們到我家里,与我談談。然后我們跪下禱告。她們傾心吐意在神面前,求神賜我圣靈滿。就有一個極大的飢渴來到我的魂間。我不懂這是什么,我開始哭號悲哀,超過往昔,那個飢渴逐漸增加。我實在感覺,我若沒有這工作的能力,我不愿再存活。”

當他在這种心情的時候,芝加哥發生大火,全城變為平地。大火發生在一八七一年十月八日,將慕迪所用的會所,全都燒毀。他正在傳講基督的生平,已經連續了五個主日晚上。從救主降生在馬槽里起,一直講到主在審判廳里。那個晚上,他自認犯了一生最大的錯誤。外面傳來警鐘的響聲,救火車飛駛經過會所,但是大家都不在意,因為已經司空見慣了。他講完了那篇“這樣,那稱為基督的耶穌,我怎么辦祂呢?”就向听眾說,“現在我要你們將這個問題帶回去,好好思想。下個主日晚上,我愿意你們回來告訴我,你們對祂怎么辦。”他后來悲痛的說,“這是何等的錯誤!當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好象是撒但充滿了我的心思。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敢給任何听眾一星期之久,來思想他們的得救。如果他們滅亡,他們要起來審判我。我記得孫奇(San-Key)弟兄在唱詩。當他唱到下面的詞句,他的聲音何等震蕩,“今日救主呼喚,火速逃往避所;公義風潮強襲,死亡毀滅近迫。”

大火并未燒掉他里面的飢渴。他一直在神面前,求神的靈充滿他。在一個十一月的晚間,他在紐約一條街上行走。他邊走邊泣說,“哦,神,你為什么不勉強我時常与你親近、与你同行呢?拯救我脫离我的自己!完全掌權管理我!將圣靈賜給我!”忽然好象有一陣大風吹入充滿了他的心,使他心曠神怡。他喜出魂外,必須找一個安靜地方,單獨与神交通。他知道附近住著一位朋友,可以借給他一間房屋。此后的數小時,神圣得不可言傳,他也很少題起。他只說“一日,在紐約城里。哦,這是一個何等的日子,我不能述說,我很少題起。這似乎是個太圣洁的經驗,連題名都不可。保羅有一個經歷,十四年之久他從未題起。我只能這樣說,神將祂自己啟示給我。我經歷祂的愛到一個地步,甚至我只得求祂停止祂的手。此后我再去講道。所講的并無特別,我沒有擺出什么新的真理,可是人卻成群成百的悔改。即便給我全世界,我也不愿回到從前未得這有福經驗之前的光景去;世界好象不過是天秤上的一粒微塵而已。”

倒要像從死里复活的人將自己獻給神(羅6:13

一八七二年,慕迪覺得有引導,第二次訪問英國。那次訪問的主要目的,是盼望赴杜百齡(Dublin Convention)大會,借以增添圣經知識。他完全是存著一個受教的心去的,絲亳沒有意思去教導人。可是因此發生了三件重要的事:(一)一個被圣靈充滿的人得了光照,知道絕對奉獻的無限可能;(二)他看見英國已經准備好了(指复興而言;)(三)有几位在英國的朋文看出慕迪也已經准備好了。

在大會進行中間,某日清晨,有些弟兄們聚集在一個廣場上,特別祈禱,認罪,和更新的奉獻自己。那時有一位范亨利(Henry Varly)弟兄,從他自己的經歷里,謙卑的說,“世界在等著看:神在一個完全絕對奉獻給祂的人里面,能做什么,要做什么,并要借著他做出什么。”這句話深深感動慕迪,是主借著人的口親自對他說了話。隔了二日,他回倫敦。當他正在听司布真(Charles H.Spurgeon)講道的時候,天又一次“惠臨他的魂間。”他一面傾听司布真,一面仿佛耳聞范亨利的話說,“世界等著看,神在,能,為,借一個人!”范亨利的意思,是任何人!范亨利并沒有說,這個人必須受到高等教育,或者天資聰穎,或者有什么特長!只是一個人就是了!好,因著圣靈住在他里面,他要做這樣的一個。忽然在那高聳的樓廂內,他見到從未想到的异象——究竟不是司布真在做那偉大的工作,是神自己做的。倘若神能用司布真弟兄,為何祂不能用我們其他的人呢?我們何不把自己擺在主人的腳前,向祂說,“差遣我!使用我!”那天在樓廂里的人,注意到一個肥胖的青年人,多多流淚哭泣。但他堅持的說,并非因著罪的緣故,乃是他見了三層天上的榮耀。他剛找出一件事,對他十分奇妙。他樂極了,樂極生悲。

复興的火開始燃燒大西洋的兩岸。自一八七二年至一八九二年,慕迪的足跡走遍英美各大城。

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异象(傳26:19

早在一八八七年芝加哥的聞人就計划在一八九三年舉行世界博覽會,以記念哥倫布四世紀前發現美洲。那時慕迪立刻起意,要抓住机會,把福音傳給千万參觀的群眾。當他第三次赴英的時候,就預約一些在大西洋彼岸,被神重用的基督徒,將來一同展開福音攻勢。因著神的安排,慕迪得到邀請,去耶路撒冷一趟。在一八九二年春季一天的晚上,他獨自在耶路撒冷的街上散步。皎洁的月光照明了狹窄的街道。那時仿佛有一位可親可愛的主与祂同行對他講話。他在异象中看見成群結隊的群眾,离開了熱鬧的市場,蜂擁到彼得那里,傾听彼得在五旬節所傳的赦罪大恩,复活明證和永遠生命。他走了很久,心中火熱如同焚燒。他想到不久更多的人要聚集在芝加哥大城。末后他哭泣著說,“親愛的主,我好象是第一次讀圣經;在這里讀,實在使一切改觀。我知道你要我在芝加哥做什么。因著你的恩典,我要去做。”

數日后,他遭遇一些事,使他所得的异象受到嚴重的試驗。他的朋友司布真,已在一八九二年正月間,被召歸天。這個損失,一直壓在他的心頭。某晚,司布真夫人淌著眼淚,把司布真生前所注的圣經送給慕迪。她說,“這是司布真自己的圣經,請你收下吧。我知道他一定喜歡給你的。”熱淚遮蔽了慕迪的視線。當他回到倫敦寓所的時候,突然間他感覺自己十分衰老,好象生命的火快要熄滅了。司布真已經先他而去。這個世界何等虛空。

一二天內,他怀具戒心,覺得自己用力過分,身體有不支之感。朋友們都勸他,給醫生診視一下。那位專家真是值得可怕,堅持的說:慕迪必須減輕工作,他的心房已經受到嚴重影響。他現在已達五十五高齡,怎可這樣勞苦。他若盼望繼續活著,就必須好好保養。所以,在倫敦開會的最后日子,慕迪忍痛決定放棄芝加哥博覽會的大布道。假如他能年輕二十年,那但是神的工作從不受阻,老人衰禿,就有新人接替。

十一月間,慕迪搭乘德輪斯比利(S.S.Spree)返美,搭客共七百五十人。行到第三日,船上主要的曲柄軸忽然炸裂,船身漸漸下沉。慕迪見證說,“在那黑夜就是發生意外的第一夜,我記起自己怎樣因著倫敦醫生的勸告,決定回家后要減少工作;決心放棄博覽會的計划。砰然一響世上沒有人知道我在那些時候所經歷的一切。我所親愛的人!我的學校!于是我禱告,“哦,神,倘若你留我的性命,帶領我回到美國,我愿意重返芝加哥,抓住這個世界博覽會的机會,用你所賜給我的全部能力,來傳揚福音。”當所有希望殆絕的時候,忽然有一艘湖倫(S.S.Hurron)輪遙見訊號,駛近營救。

慕迪摹仿使徒的戰略,特別注重祈禱。全世界的人都逐日為他代禱。甚至在博覽會大布道時期,有些日子分別出來,專為認罪祈禱。禱告的時候用各种方言,有英語,瑞典語,德語等不同語言,正如五旬節的光景。布道大會自五月初起,一直繼續到十月底博覽會結束的時候。所應用的各式會場,共有八十余處。無數的基督徒同心協力在這個工作上。主日听眾達三四万人,平日晚間亦有數千人。蒙恩得救的人,以千數計。

在一個深夜,十一月一日的清晨,世界博覽會已成歷史陳跡。同工們開完末次會議,相繼离散,慕迪獨自回到房內。身體十分疲倦,然而心中卻有詩歌。他跪在床邊,朗聲哭號說,“哦,我親愛的主,經過了這些奇妙的日子,我實在感激你,不准我違背那天上的异象!我感謝你!叫船破裂!古老的福音絲毫未曾失去它的能力!也永遠不會消失。親愛的主!我今晚能像西面那樣說,“如今可以照你的話,釋放仆人安然去世,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你的榮耀!”

死阿,你得胜的權勢在哪里(林前15:55

一八九九年十一月中旬,慕迪赴凱薩斯城(Kansas City)領會。那個禮堂可容一万五千人。開會的主日,兩次聚會,不只里面坐得滿滿,外面還有數千人無法進入。慕迪帶著病體,竭力傳揚福音。他的聲音達到禮堂的每一角落,似乎毫不費力。他已不能行走,但他仍能每日兩次站在大眾面前傳福音。到了禮拜四晚上,他講他生平最后一篇的道,題目是“推辭。”他引用路加福音十四章十六至二十四節的比喻。他這樣結束,“假定我們今晚將那個推辭寫出來,讀看是否好听,“上達天上君王:當我一八九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坐在凱薩斯城大會禮堂之時,從你仆人那里,接獲一張懇切的請帖,邀我赴你獨生儿子的婚筵。請你准我辭了。”少年人,你肯簽名在上面么?年老的母親,你肯么?你肯進前來,從記者桌上,領取一枝筆,而簽你的名在這個推辭上么?你要說,“情愿我的右手忘記技巧,情愿我的舌頭貼于上膛,也不愿簽名。”我怀疑這里會有人簽這樣的字。你要忽視神的邀請么?我求你不可輕視。這是一位可愛的神,邀你去赴筵,神是輕慢不得的。你可以玩弄閃爍的電光,你可以玩忽瘟疫疾病,你切不可玩笑神。讓我另寫一封复函,“上達天上君王:當我一八九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列席凱薩斯城大會禮堂之時,從你仆人那里,接獲懇切請帖,邀我赴你獨生儿子喜宴,我立即奉覆,因著神的恩典我必前來。”誰要簽名在上面?這里有誰要簽他的名?沒有人說,“因著神的恩典,現在我接受這個邀請”么?但愿神現在帶領你有正當的決斷。你若要見神的國,就必須斷定。對于這個邀請,你要怎么辦?我奉我主人的名,將這個請帖送給你;你要接受呢?或是要拒絕呢?望你今晚滿有智慧,接受這個邀請。快快定意,決不要离開這個禮堂,直到永遠的問題得了圓滿的解決。”

禮拜五因病無法繼續領會,于是設法返北田。至十二月二十二日正午慕迪平安离世。當他彌留之時,他斷續的說,“地后退天向我開啟倘若這是死,何等甜美這里并無死亡的幽谷。神正在呼喚我,我必須去這是我的加冕日子。”

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里火焰中向摩西顯現(出3:2

因著搶救靈魂的熱狂,慕迪一生旅行百万余里,向一億余人傳福音,親自為七十五万罪人禱告。有人問他,有多少人因听他講道而得救。他回答說,“我完全不知道。感謝神,我也不必知道。我并不保管羔羊的生命冊。”

有人見證說,“与他在一起不久,我就想到基督,而不再想慕迪。他是這樣一個平常的人,連這個我也很快忘記了”。英國獨立教派領袖譚爾博士(Dr.Dale)用二十四天的工夫,在各种聚會里,詳細觀察他,盼望能探悉他能力的秘訣。最后告訴慕迪說,這工作極明顯是出于神的,因為他實在看不出慕迪本身和慕迪所做的工有什么關系。慕迪愉快的笑著回答,“哦,譚爾博士,倘若你找出有關系,我要感覺十分難受。”

陶雷(Dr.R.A.Torrey)說,“慕迪能力的源頭,不在他里面,乃在神里面。”他認清這一點,并且時常這樣見證,這成了慕迪能力的秘訣。當他在紐約競賽場領會的時候,他用摩西所見的荊棘异象,來答复這個問題,‘神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個也不能自夸’。讓我們俯伏在灰塵里,把所有的榮耀歸給神!當神在埃及施行拯救的時候,他未曾遣派大軍。倘若是我們,就必定遣派大軍,或者差遣一個雄辯家!可是神差遣一個避居曠野四十年之久,拙口笨舌的人。神所需要的是軟弱!在神的率領下,決不嫌小。神要我們向祂求討大事。禱告吧,‘哦,神,賜我圣靈!’”

另一方面,慕迪在一切之上,追求做一個完全絕對降服神的人。那次他听到從澳洲來的弟兄說,“世界在等著看:神在一個完全絕對奉獻給祂的人里面,要做什么”的時候,他當場就答應神,因著神的恩典,他愿意做這樣的人。從此以后,慕迪把這個挑戰當作他的座右銘,四十年之久要證明給世人看,神能做什么。某次慕迪与陶雷在一點程序上發生爭執,慕迪回顧陶雷說,“陶雷,在一切之上,我要遵行神的旨意倘若信是神要我跳出窗外,我立刻就跳。”陶雷告訴我們,他相信慕迪這樣說,是認真的。并且他又附帶的說,“慕迪弟兄在絕對順服神這件事上,絲毫不苟且;他是一個完全絕對降服的人。你我若盼望被神使用,就必須做完全絕對降服的人。”

“摩西說:我要過去看這大异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坏呢?”(出3:3)全世界都轉身觀看慕迪——一個平凡的人,交在神的手中,被圣靈充滿,完全絕對順服神,結果被神的愛燒著,燒得透亮,遍照了大西洋兩岸。這是神的作為,在世人眼中看為希奇,讓我們俯伏敬拜!

神何以用慕迪

叨雷(RATorrey)著

 

在八十六年前(一八三七年二月五日)美國北田一個窮苦的農家生了一個小孩,這個小孩子長大的時候,卻成了那個世紀中最偉大的人物,他的名字,是(慕迪DwightMoody)!

我們很多有名的大將軍,政治家,文學家,以及一切的科學家,但他們的工作,与他們的生命一同止息;我們再不能得著他們的幫助。惟獨慕迪的工作是沒有止息;他的影響仍舊留在人間;近來且自美洲擴大至全世界;各國的人都因著他得著屬靈的供應。我相信他的工作,還將繼續存到永遠。

現在我要說:“神何以用慕迪。”因我想這是值得我們注意的,我不是要夸獎“慕迪”,乃是那榮耀的神怎樣愛他、用他;主耶穌怎樣為他死、為他复活,來救贖他;圣靈怎樣在他里面運行,使他得著屬靈的能力。我深信當日用慕迪的神,今日也能用我們,苟我們肯照慕迪所行的去行!

慕迪所以被主大用,最基本的秘訣,是在于詩篇第六十二篇11節:“神說了一次、兩次,我都听見,就是‘能力都屬乎神’。”按我所知道的,他得力的秘訣,是在于此。能力的源頭不是出于慕迪;也不是出于芬尼(C.G.Finney),或是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和其他為主所大用的基督徒。感謝神!我很喜樂,因為能力是出乎神;慕迪所有的力量,也是從祂而來的。

神將能力賜給人,不是隨便的。雖然祂能照著祂所歡喜的去作,祂歡喜誰,就賜給誰;但祂也必看接受的人,能否遵行祂條件。而這些條件都明明記在圣經里。感謝神!慕迪所遵行的條件是什么呢?按我所認識的,在他的生命中,有七個特點,所以他配得被神大大的使用。

  是一個完全順服神的人

慕迪為神所用的第一個秘訣,因為他是一個完全順服神的人,他的身體共有二百八十磅,每磅他都獻給神!他所有的,和他所行的,也都是屬乎主。這不是說,慕迪是一個完全人。我若認真的察看他的生命,至少也能找出不少的罪來。世上實在沒有一個完全人,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但完全屬神的人,就是不求自己的意思,只求神的旨意;完全順服祂,并且為祂的緣故,不顧一切的人;我卻已經看見了。然而,他們也有不純全的地方。

在慕迪晚年的時候,与我是最接近,我想他心里的事,差不多全都告訴了我。我相信有些事,他只告訴我而不同第二個人說的。我知道他的短處;然而,我曉得他是一個完全屬神的人。

我在芝加哥城第一個月的時候,与慕迪交通一件事,意見不合。慕迪便頂溫和、頂坦白的,對我說:“叨雷!即便神若要我從這窗口跳下,我也要順服祂!”我相信,他是會跳下去的。無論神要他作什么,他所曉得的,他都會作。他實在是完全屬主的,沒有為自己再保留一點!

亨利(Henry Varley)慕迪早年最親密的弟兄。他常引慕迪的話語:“我們知道一個完全順服神的人,神要如何用他!”亨利說這話的時候,慕迪便說:“我要作那一個人!”我想,我們現在不用等著看神如何用那完全順服祂的人,我們在慕迪身上,就可以看見了,若你和我要給神用,就要像慕迪一樣;我們必須要把我們自己,和一切屬自己的都要完全交在神的手里,任憑祂怎樣使用我們,獨一遵行祂一切的吩咐。

現今在主的工場中,有許多仆人和使女;聰明的、有學問的、离棄罪惡的,和甘心棄絕一切的,這實在不少。只因對于主沒有“完全的降服”,就沒有得著“完全的能力”!我們要作一個完全順服神的人么?

  是一個真正禱告的人

慕迪得能力的第二個秘訣,因為他是一個真正禱告的人。我常听見人說:“我曾走了數十里的路,為著去看慕迪和听他講道;他實在是一個有能力的傳道人。”我也承認這句話,因他實在是我所曉得的,一個大有能力的傳道人。

我們有机會能听他講道,實在是有福的。我和他配搭事奉多時,我能作見證,他的禱告比他的講道更有能力!多少的時候,當他遇見難處,好像是無法解決的,但他曉得如何胜過難處;他靈里深信:“在神沒有難成的事!”他相信禱告,可以成就一切神所能成的!

每次他要出去為神做工的時候,他常寫信給我說:“我要到某處做工,由某日起,請你和你的學生,為我禁食禱告一天。”我接到了他的信,就在課堂里報告說:“慕迪!請我們為他禁食禱告一天;使我們自己和他的工作,都可蒙著主的恩典。”有時因著那几次的禱告而悔改的,他們生命大大改變,且到處為主做工了!

有一日,慕迪特到我家里,請我和他一同出外跑馬車,我們是向拉不爾地方跑去。在車上,我們交通到許多重大的和艱難的事,就是關于主工的事;那些難處,是我們所想不到的。我們正在交通的時候,忽然下起大雨來,慕迪就把馬車驅到可避雨的地方,使馬躲避風雨;他仍不住地禱告。

弟兄阿!我巴不得你們能忘記的!雨停了,我們所交通的難處,都已一一的被我們胜過了!我們學校的工作,以及其他的工作都得著順利的進行,并沒有什么難處,一直至今天。

我們還在路上的時候,慕迪對我說:“叨雷!任別人來譏笑談論我們,我們只要持定神所托付我們的工作,至死忠心,把一切難處交托神。”

有一次在芝加哥,慕迪對我說:“我今日計划在北田并這里的工作,應需款兩万元,沒有兩万元我們不能繼續進行。我定意靠著禱告,仰望神,求神供給。”他沒有將他的需要告訴別人;就是無錢付這數目的人,他也不告訴。惟獨的仰望神說:“我的工作上需款兩万元,求主把這款給我;還要求主,使我曉得這款是從你那里來的呢!”

感謝主!神到底听了他的禱告,那錢的來歷,使他明白真是神所預備的。我可以說,慕迪真是一個相信禱告的人。他不但在知識上是這樣相信,在經歷上他同樣是有實際的經歷的。他是凡事藉著禱告,來應付每一种難處;凡事藉著禱告來擔當每一件工作;除神以外,他無別的倚靠!

  是一個勤讀圣經且切實遵行的人

慕迪得能力的第三個秘訣,因為他是勤讀圣經且切實遵行的人。現在各處地方的人多說慕迪不是一個讀書的人;但我說,他實在是一個讀書的人。他沒有讀過“心理學”,也沒有讀過“人類學”,就是“人類學”這名詞,他也不曉得;至于“生理學”、“哲學”、以及各种的科學,他也都不懂得的;甚至現今所謂的“神學”,他也沒有讀過。但他卻讀過一本書,就是“圣經”!那本的圣書,比全世界的書還要寶貴。我相信他平生必清早起來虔讀圣經,至死也沒有改變!他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是約在四點鐘的前后,一起床不作別的事,就讀圣經。

有一次,他對我說:“我必須在人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先起床;然后我所讀的,才能精透。”他讀圣經的地方,在于家中安靜的房子里。在那里他關上門,獨与他的主和他的圣經相對。

有一次,我任万國工人靈修會主席的時候,接到慕迪的信,叫我在聚會后到北田去。那時,我已負責辦理圣經學院院長的事。我去北田的那一天,慕迪就請了許多黑門學院的教員,和北田圣經學院的教員,到他家里与我交通各學院的事。一直講到深夜,待各人散去以后,慕迪還和我解決几個問題。當夜我就睡在他家里,那是我第一次在他家里過夜。

到睡的時候,當然不止是深夜了!第二天清早五點鐘,我听見房門有叩門的聲音,說:“叨雷!你起床否?我要与你出去。”我通常是沒有那么早起來的,但不過那日我起得特別早。后來我才曉得,慕迪在兩個鐘頭前,已經起來在他的房子里讀經禱告了!這事真的深深感動我,使我永遠也會忘記。

現今的傳道人,想要得著講道的能力,卻把神的圣書忽略了,如何能得著能力呢?就是讀了許多屬靈的書,參加了許多名人的聚會,或禱告終夜,以求屬靈的能力,卻沒有常常虔讀圣經,你就不能得著那能力!就得著了,若不讀經,也不能長久的。因為圣經是神傳揚屬靈能力的器皿;祂的能力,是因著祂的話來賜給人的。

可惜現今一百個基督徒當中,有九十九個沒天天真實的讀經。他們乃是把讀經的事,當作儿戲!所以一百個基督徒當中,有九十九個在生命和工作上,本當可以剛強的,卻變成軟弱的了!

慕迪每次傳道,能使許多人來听,大半也是因為他對于圣經有徹底的認識,且有實際的經歷。

一八九三年十月,芝加哥有一大紀念日,叫做“芝加哥日”,那日所有芝加哥的戲院,都停演一天。因為所有芝加哥人,都要到世界公賣場去。但慕迪吩咐我說:“叨雷!為我租了中央音樂院,并通告各處,那天上午九時直到下午六時,我們要在那里聚會。”我便惊疑的回答說:“那天我們從哪里得人呢?因為全城的人,都要到世界公賣場去,戲院都不敢開門,沒有人要到城這里來的!”慕迪說:“你照我所說的去作罷!”因此,我就租定了那個音樂院,并遍發聚會的通告;但是,我的心還是挂慮有沒有人來。

“芝加哥日”到了,按著秩序單,我要在午時的布道會里講道,只因許多手續還沒有辦妥,遲至快要到午刻的時候,才赴會。我想人數是不會多的,進入會場時必然十分方便,哪知會場的前廊以及廊階,都滿了人;會場里面更不必說了!我那時無門可入,若不是從窗口進去,他們將坐到午刻還沒有講員!這無他,因為他們曉得,慕迪雖然沒有讀過科學以及一切人的學理,然而卻對于圣經十分熟識,所以他們都喜歡听他講道。

一次,芝加哥所有的傳道人,派我去請慕迪來芝加哥聚會,那是慕迪一生最后一次到芝加哥。慕迪對我說:“你若能把芝加哥城的演講听租來為聚會的地方,并通告從禮拜一起,一直到禮拜六,每天上午十時至下午三時,為聚會時間,我就應許你去。”我說:“慕迪!你曉得芝加哥是一大商埠,除禮拜日以外,沒有人能于上午時至下午三時出來的;你能不能改在晚上,并且是禮拜日聚會么?”他說:“不行,我若改在晚上及禮拜日聚會,對于城里各禮拜堂平常的聚會,是有妨礙的!”

于是我回到芝加哥,把大演講听租來,那是城中最大的會場,可容納七千余人,并發通告給各處的人,按時來赴會。通告一發,反對的函件便陸續寄來;那大商家姓薛的來信說:“叨雷先生!你嘵得那些商人都是喜歡听慕迪講道的,但我們在上午十時至下午三時,哪里走得開呢?請你改在晚上好么?”同樣的信,我收到了許多!不得已又和慕迪交通一下,但慕迪說:“你還是照著我所說的去作罷!”

聚會的頭一天上午,我提早半點鐘赴會;但我還是擔懮有沒有人來;那知道演講廳的門口,以及附近的馬路上,已有許多人站著等候開門了,除電車路外,均都被人塞住。我走到后門,后門口也為人所塞滿,几乎無路可通。

等到聚會的時候,場外人數与場內是相等的。我們就請了二十個的警察來維持門口秩序,因為人數實在很多,警察几乎也站立不穩。我想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在那樣的時間內,能吸引這么多的人來聚會!這是因為慕迪只認識圣經。這個滅亡的世界所飢渴的,就是神自己的話;所以那些熟練圣經的人,是為世人所喜愛的!

當世界公賣場在芝加哥開慕的時候,也沒有人能吸引人來聚會,如像慕迪那樣多。照著報紙上所記的,當時的人說:“這次的聚會,可算為一次最大的聚會。”

有一才學兼有的人,被請為講員,那個机會,是他一生中最難得的;于是,就先期預備一個動人的講題,叫做“舊道學的新講解”。他預備的時候,必十分小心;預備好了,就送給他知己,最有學問的弟兄看。弟兄為他修改一點;于是他照弟兄所改的,重新抄過,又送給他人看;前后更改共三次之多;在他看來是完全了。日期到了,他就上芝加哥去;他講道的時候,是禮拜六上午十一時,他預先站在門口,等候人入場。等到鐘鳴十一時,他的會場中,只有十一位婦女和兩個男人!

但慕迪的聚會,無論何時,芝加哥沒有一個聚會的地方,能容得下他的會眾!所以,弟兄姊妹們!你們若要多人來听道,并使他們因所听的道得著益處,你們務要虔讀圣經、傳圣經、和教圣經;因為惟獨圣經是神所默示的;出于神的話,沒有一句不是帶著能力的!

  是一個謙卑的人

神多年用慕迪的第四個秘訣,因為他是一個謙卑的人。我想在我生平所認識的人中間,他是謙卑的!他常引別人的話說:“有信心的人,是得福最多的人;有愛心的人,是施福最多的;但謙卑的人,是蒙神保守最多的人!”他自己是一個謙卑的人,所以祂能保守祂所得著的人!

我記得,他常常看別人比自己強。每逢聚會,他常請我們這些年青的人,坐在講台上,他自己在台前講道,并用他的指頭,指著我們說:“在我后頭來的,有比我更有用的人!”我不曉得他怎能相信這事,但他确實的相信,神要用別人,過于用他自己!

他常喜歡隱藏自己,讓別人前進。每次在北田聚會,他總要請他的同工;如慕安得烈、麥顧烈高、摩根等講道;他自己在后頭幫忙。我們若要請他講道,只得在大會中報告說:“下次我們請慕迪講道。”這樣,使他難于推辭。他自己實在愿意作隱藏的事奉!

現今有多少的人,就學問才干而論,實是教會的盼望;神也曾大大使用他;后來卻因他自高自大,墜入魔鬼的网羅,變成無用的人了!四十余年以來,我已經見過許多這樣的人了。當初人們都看他們為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已寂寞無聲,神就不能不棄絕了!你們應當曉得,當他們自高自大,以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居的時候,神就不能不棄絕他們!

我記得有一個人,從前在一大會里与我同工,工作的結果頂好,人都看重他。一日我与他同行,他就對我說:“叨雷!我們兩個人,都是教會中不可少的人!”我回答說:“約翰!你這樣說,使我心里十分懮愁難過,因我在圣經里,見過多少人,被神重用之后,因以自己為要緊的人物,便被神棄絕了!”自從那個時候開始,神再沒有用這個人了,我想他還在世上,但世人沒有听見他的名字!

神何以用慕迪,過于其他与慕迪同時的人;但他沒有一點“不与人同”的態度!有一天,他對我說:“紐約有一個傳道人,現在死了;他作了一件頂愚拙的事。我想象他那樣聰明,是不應當這樣做事的;就是一次我聚會完了,他來對我說:‘少年人阿!你今天晚上所講的道,十分超絕!’他的話几乎使我的頭,從前面轉到背后去!”

但感謝主!慕迪的心絕不動搖;就是當英格蘭、愛爾蘭,及蘇格蘭所有的會督、牧師,都要跟隨他的時候,他仍然絲毫無所動。他常俯伏在神的腳前,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個無用的人,且求神使他謙卑,不叫他自滿!神實在是听了他的禱告。

所以我所親愛的弟兄姊妹!特別是年青人,要注意你們的前頭,有一個魔鬼若不能使你們灰心,就要用它更厲害的詭計,在你們的耳邊說:“你是現今世代最難得的傳道人,可比當時的慕迪。”你們若接受了它的話,你們就隨落了!

在基督工人的歷史上,都充滿了失敗的故事;起初的時候,個個都是得胜有余的健將,但后來卻上了魔鬼的當,就一敗涂地了!因此,我們不可不認識仇敵的詭計!

  是一個不愛錢財的人

慕迪所以得著能力,且長久為神所用的第五個秘訣,因為他是一個不愛錢財的人。若是他要作一個財主,這是很容易的事;但錢財在他身上,是沒有力量的;他會為主的工作積聚巨款,但為自己的緣故,他卻不愿積財。

万國公賣場開幕的時候,他售布道詩所得之款,約有一百万元。但他未曾收入一文;這詩是他負責出版的,印詩歌費用完全是他自己付的,起初是孫蓋有几首詩歌,慕迪就帶到英國去印,但英國印書公司卻不肯承印,是因為有一個名叫“腓力”的,才出版一本詩歌,不甚暢銷。慕迪就把自己的錢貼上,使詩本的价格格外便宜,詩歌就此印好,出售極多,得利甚厚。照理所得的利,他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不肯接受,所以許多人就對他說:“這些錢實在是屬你的。”

他始終固辭,當時芝加哥的禮拜堂(就是慕迪會幕)才立好根基,因款不夠,還未竣工。那會計福倫弟兄(Fleming HRevell)提議,把這款歸為蓋禮拜堂之用,于是這款才有所歸!此后慕迪還收到各地來款甚多,他一一交出,由眾人決定歸何种圣工之用。

慕迪晚年的時候,在某城里聚會,有人在聚會中報告說:“慕迪!無論何錢,他都不肯接受。”這實在他的開銷,一部分是由聚會時得來的。當此光景,他就一言不說,且要自備旅費。但還有別的,就是那城里有一個傳道人在報紙上說:“慕迪要求了他們巨額的款項!”我深信這是一個憑空的故事,完全虛妄的。几百万元的款項,曾托在慕迪的手中,卻沒有停滯在他的手里!

這也是許多傳道人失敗的因由,以致他們的工作如船破一樣;不但使布道的工作失去了見證,并使后來的傳道人,也受虧損!

有一個可靠的執事,同我談起有一個傳道人,他到了某城里聚會,所有的費用是由五十三個公會供給的,那個執事就是當時的會計。這個傳道人,在他應得的款以外,還要設法為自己捐款,會計不得已,要求辭職。后來因為省事的緣故,勉強辦下去。聚會結果,只有二十四個人立志歸主。那五十三個公會的委辦,就聯函對這傳道人說:“我們從今以后,永遠在傳道事上与你無往來;且要通告各地的教會,一同抵制你傳道的方法!”這事我們應當引作為鑒戒!

  是一個愛人靈魂的人

神何以用慕迪的第六個秘訣,因為他是一個愛人靈魂的人。自從他自己得救以后,他就立志每日至少對一個人傳福音。他若一日不傳福音,就好似一天二十四小時空過了!他平日很忙,有時上床安睡的時候,才記得他所立的志愿;他必得再起來,穿好衣服,走到大街上去,使人曉得人的需要和救主的救恩。

一天晚上,他很遲才回來,因為仍沒有向人傳過福音,便對自己說:“一天空過了,我還沒有向一個人傳過福音;現在已經遲了,到哪里去找人呢!”但他仍然走到街上去;遇見一個人站在路燈底下,慕迪素不認識他,他卻認識慕迪。慕迪問他說:“你是基督徒么?”那個人回答說:“你太魯莽了!這与你有何相干呢?你若不是傳道人,我要反你輥在泥溝里去了!”慕迪繼續說几名懇切的話,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那個人把這事告訴慕迪的朋友說:“你的朋友慕迪,在北方作工,不但無益,而且有害;他是有熱心,卻是沒有智慧的;我与他素不相識,他竟問我是否是基督徒,我極不悅。所以對他說:這是与他無關的,他那樣的傳道,實在無益。”

慕迪的朋友听見這話,便請了慕迪來說:“慕迪,你所作的,不但無益,而且有害;你有熱心,卻沒有智慧;昨晚在街上你得罪了我的朋友!你与他素不相識,竟問他是否是基督徒;他說:若你不是傳道人,他就要把你輥到泥溝里去了!”慕迪頗覺不安,不曉得他所作的是否無益,而且有害。

但此后几個禮拜,晚上的時候,慕迪已得安睡了,忽然听見叩門的聲音,來勢甚急。慕迪以為門起火了,赶緊起來開門,哪知叩門的人,就是那天晚上發怒的人!他說:“慕迪先生!自從你那天晚上和我說話以后,我沒有一個晚上是好睡的。所以我在這深夜里來見你,請你告訴我,怎樣才可以得救。”慕迪便請他到房里,把主的救恩告訴他,他就接受了耶穌作救主。

弟兄阿!有熱心面沒有智慧的,到底胜過那有智慧而沒有熱心和愛心的。多少的人明白圣經,充滿了种种的知識,坐著論斷別人,自己卻不去救人,全年難得引領一個人歸主,若与慕迪相比,你會有什么感覺呢?

還有一天晚上,慕迪在床上的時候,忽然記起,他當日仍沒有向人傳過福音,就立刻起來穿衣服,走到街上去。那時正下著大雨,慕迪站在門口,自己說:“雨這樣大,哪里有人呢?”不久卻看見一個,帶著雨傘來,慕迪說:“可否容我到你的傘下避雨?”那個人表示歡迎,慕迪便問他說:“大風起的時候,你有躲避的地方么?”于是就与他傳講耶穌。弟兄阿!我們若都充滿了愛人靈魂的靈,全國的人何難給神的能力复興呢!

有一天,慕迪与我同在芝加哥,那日就是夏禮遜卡德被殺的第二日。許多人到城里來看他的遺體,我們的車不能經過那放尸首的地方。慕迪說:“叨雷!這是什么緣故呢?”我說:“你不曉得么?這些人要去看夏禮遜的遺體,所以把我們的車攔住了。”他說:“我們豈可讓這許多人走去,而不告訴他們主耶穌的救恩么?你去把這對面的演講廳租來,我們今天要在那里聚會。”那天,我們從九時起聚會,直到下午六時!

慕迪不但自己樂意事奉,也常常要別人一同配搭事奉。有一次,我在北田學院里作工了一個月,北田河的兩岸,各有一所學院,過河要用船。一天他對我說:“叨雷!載你過河的那個船家,還沒有得救,你曉得么?”他沒有叫我向他傳福音,但我懂得他的意思。后來,他听見那個船家得救了便非常的喜樂!

有一天,慕迪在芝加哥路上,問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說:“先生!你是基督徒嗎?”那人立刻回答說:“這不關你的事!”慕迪說:“這正關我的事!”那人后來說:“你必是慕迪!”因為慕迪無論何時何地,一有机會,就必向人傳福音。芝加哥的人稱他為“瘋狂的慕迪”,所以許多人都認識他!

還一次,慕迪乘火車赴洛杉磯。一到車上就和坐在他旁邊的人說:“火車到站的時候,我們都要去辦事,現在我們要談談耶穌。你得救了么?”那人說:“沒有”慕迪立刻把圣經拿出來,和他講論主耶穌的救恩。那人當日就接受了耶穌作救主!

威爾遜總統,有一天到理發店里理發,他一進去,就覺得坐在他旁邊的人,是有高貴品格的!但不曉得他是誰,便留心听他的言談。不久,听見他和理發師傳福音。那個人走了以后,威爾遜總統問理發師說:“那個傳福音的是誰?”理發師回答說:“他就慕迪!”威爾遜總統后來說:“那一天的光景和他所听見的話,使他一生不忘!”

又有一次,慕迪看見一個小女孩子,帶著一個桶,站在芝加哥的街邊。慕迪就請她來上主日學,她應許說下個禮拜天來。但到了禮拜天,她沒有來。慕迪就注意她。過了几個禮拜,又看見她在街邊。慕迪又要去請她,她望見了,就轉身逃去。慕迪就在后頭赶著,她跑到下一條街,慕迪跟到下一條街;她跑到上一條街,慕迪跟到上一條街;后來她跑進了巷里,慕迪也跟到巷里去;出巷后,她又跑過另一條街,慕迪也跟著她過另一條街;最后她跑入一間飯店里,慕迪也跟到飯店里去,終于那個小女孩無路可走,便伏在飯店后面的床底下;慕迪也到床底下,拉住她的腳,把她從床底下拉出來!那個女孩,后來也被他引導而歸向基督!

原來她的母親,是一個寡婦;以前家里的光景很好,后來因貧窮而衰落,迫不得已才到飯店里工作。她有許多儿女,慕迪把她全家的人都一一引到主前。她的儿女中,有几個且成了很愛主的基督徒呢。那從床底下拉出來的女孩,后來嫁給教會里一個很愛主的執事。

二、三年前,我在孟斐火車站買火車票的時候,有一個少年跟著我的后頭,問我說:“你是叨雷弟兄么?”我說:“是的。”他說:“我是某某人。”原來就是那女孩的儿子,他也是在教會里面工作的。所以慕迪那一天,不但拉了那個女孩從床底下出來,他實在拉了女孩一家的人同進天國去!將來我們到天上去,我們還可以看見他們的后代子子孫孫得救,都是因著慕迪的“一拉”!

慕迪熱心傳道,不是單傳給他所要傳的人,他的愛心是沒有分別的,他是不偏看人的。上至君王,下至黑种無知的小孩子,在他看來,都是一樣!每次工作,他都是一樣的出力。我有一個朋友對我說:他听見慕迪的名,是由于他的朋友“仁樂”。這位仁樂先生,有一次,看見慕迪在一個極卑陋黑暗的棚里,左手拿蜡燭,右手拿圣經,膝上坐著一個黑种的大孩,正在教他認識圣經!

親愛的年青弟兄和一切同工的弟兄姊妹!我們若有這樣的愛,主的教會難道不复興么?我盼望這樣愛人靈魂的靈,神今天就賜給我們,使我們甘心樂意為主到任何地方,去拯救人的靈魂!

  是一個确實得著屬靈能力的人

神何以用慕迪的第七個秘訣,是因為他被圣靈充滿,真實得著了從上頭來的能力。對于他的經歷,是毫無疑問的。未得能力以前,他雖愿意為主作工,但卻無果效。當時他所作的工,是靠著自己肉體的能力。

有兩個愛主的姊妹,常到他的聚會里。一個是顧姑(Aumtie Cook)一個是雪師母(MrsSnow),聚會完的時候,她們常對他說:“我們常為你禱告。”慕迪听見她們這樣說,覺得奇怪,就問她們說:“你們何以為我禱告呢?”那兩位愛主的姊妹回答說:“我們盼望你能得著從上頭來的能力!”慕迪反复思想,不曉得是什么意思。后來又問她們說:你們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呢?于是,她們就告訴他圣靈充滿的事。慕迪從那日起,就為此事迫切禱告,并請她們跟他一起禱告。

顧姑有一天跟我說:“慕迪禱告的時候,非常懇切,他禱告的話,几乎叫人不敢重述。”感謝主!神听了他的禱告。有一天,他正要動身去英國,經過紐約的時候,神的能力就臨到他!他赶緊地跑到他的朋友家里,向他朋友借了一間房子,就在那房子里几個小時親近主,圣靈充滿他的時候,是無限量的,他的靈里非常喜樂,使他擔當不了,惟有求神停止祂的手,不然,恐怕他的肉體要死在那房子里(慕迪不常以此事告訴人)

此后,他就滿有能力,到英國倫敦的北方聚會,几百人便得救進入了主的教會!(此事大半也是因著一個臥病基督徒的禱告!)慕迪一生的事奉,是由此作起點。

慕迪常常吩咐我說:“叨雷!我要你講“圣靈的浸”(注:此講題參晨星出版社《認識圣靈》(TheHolySpirit)叨雷)。”我不曉得他多少次要我講這個題目了。有一次,我被請到紐約長老聚會(是慕迪介紹的,若不是他,他們必不請我),快要去的時候,慕迪特意到我家里對我說:“叨雷!這個聚會是難得的机會,那個禮拜堂是用一百万元建成的。你到那邊去的時候,我要你講的,就是“圣靈的浸”和“我信圣經為神的話的十個理由”(此講題參“拾珍選輯”之《圣經證据論略》叨雷著)”每次我要出外聚會以前,他總要到我家里說同樣的話。有一天,我問他說:“慕迪弟兄!你想我只能講這兩個題目嗎?他說:“這個你不要問,你講這兩個題目就好了!”

有一次,在北田學院里几個教員,不信基督徒個人受圣靈的浸的道理;他們信凡是基督徒,都己經受過圣靈的浸。慕迪有一天對我說:“叨雷!你晚上聚會以后,可否到我家里來,同那几個教員交通“圣靈的浸”?”我就立刻答應他。

但那天晚上我們交通了許久,他們還是不能与我們同一見解。他們回去了,慕迪就坐著深思了几分鐘。之后又對我說:“他們是極難得的教員,在我們學院里極有幫助;他們所需要的,就是“圣靈的浸”,為什么他們得不著呢?可見慕迪何等注意“圣靈的浸”!

一八九四年七月八日,是我永遠不能忘記的日子;那一天是禮拜天,是北田學院學生靈修會的最后一天,慕迪請我在禮拜六晚上,和禮拜天上午講論“圣靈的浸”。我就先在禮拜六晚講“圣靈的浸”的大綱,禮拜天上午講“如何受圣靈的浸“。我講完的時候,是正午十二時,我就在會中報告說:“慕迪弟兄要我們下午三時,到山上去禱告,專求圣靈的浸;但你們若不能等到下午三時,你們現在就可以在你們的房間里,或是其他安靜的地方,禱告親近。午后三時,我們要先聚集在慕迪弟兄母親的家里(那時他的母親還在),然后我們一同上山”。

那一天共有四百五十六人,因為慕迪把我們數過。到了山上,慕迪說:“你們學生要說什么話么?”那時,我記得有七十五個人起來說:“慕迪弟兄我們沒有等到下午三時,已經求主賜我們圣靈的浸。我們信我們已經得著了。”

他們說完以后,慕迪仍請學生跪下求圣靈如同使徒在五旬節确實被充滿一樣。我們才跪下去,天色忽然變了,四面黑云起來,大雨隨風而下,但我們的禱告,經過那天空的云,直到神的面前!圣靈充滿我們,真如霖雨普降無异。

親愛的弟兄姊妹啊!是的,這正是你我今日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