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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新生道夫

 

新生道夫弟兄實在是一位屬靈巨人,當我們提筆要側寫他的生平職事與詩史時,就好像面對著浩瀚的洋海一般,有無從下筆的感覺。因此有人說,從使徒保羅之後,就氣魄而言,他是最像保羅的人。而馬特弟兄(Mott)曾說過一句很中肯的評語:“就佈道而言,無論是本國的還是國外的,最輝宏偉大的,非莫拉維亞的弟兄們莫屬。”他們以些微的力量成就了屬靈的偉業——照他們的比例來看,如果在英國與美國所有的教會都活在與莫拉維亞弟兄們相同的屬靈光景裏,那麼這些教會,每年專為佈道的財物捐獻,應該超過十二億英鎊;也就是說,等於他們現在情況的四倍。而被打發出去的宣教士,則應有四十萬人之多。這樣雄壯的基督精兵足以把福音傳遍世界;足以將全世界翻轉過來而綽綽有餘。這群十八世紀莫拉維亞的弟兄們,在新生道夫的領導之下,實在活出彼此相愛併合一的見證來。因此他們雖然“略有一點力量”,但是那位“拿著大衛的鑰匙”的主,卻將通向國度那道“敞開的門”開在他們面前,是無人能關的。而他們也實在為基督奪得建立國度的產業之地。

 

  有一位弟兄雪凡尼(Schweinitz)曾描述過他們佈道的情形:“直到一九00年以前,在莫拉維亞的教會裏,每五十八位聖徒中,就有一位被差遣往國外佈道的。而在本地教會每增加一位信徒時,在國外就有兩個以上脫離異教而歸主的人。”這群弟兄們為何能為神成就如許屬靈的偉業呢0到底那一個神聖的動機是什麼呢0當莫拉維亞的信徒認識傳福音為大使命的時候,以賽亞書五十三章十至十二節那段感動人的話,就成為他們的動機。神羔羊的受苦激勵他們出去傳福音直到地極。從這段豫言中他們喊出這樣佈道的口號:“為著被殺的羔羊去救人,叫祂看到祂勞苦的功效。”假如我們的心熱愛曾為我們受死的救主,如同火燒,那麼基督教中漠不關心的情形就會消失,基督的國度也就要顯現了。

 

  在新生道夫活著和他去世之後,他們見證主的範圍,不僅遍及整個歐洲,還向外發展,最早是東至美洲西印度群島(West Indies),北到格陵蘭(Greenland)的愛斯基摩人(Eskimos)中間,西到賓夕法尼亞州的印第安人中間和荷屬蓋亞那,向南一直到非洲的赫敦拖茲(Hottentots),和在蘇利南(Surinam)的那些土著部落中。那時衛斯理正在英國掀起屬靈的複興。即使複興達到最高潮時,在英國的屬靈領袖們仍寄厚望于新生道夫,希望從他那裏更多知道神寶座的動向和聖靈水流的奧秘。我們很難從教會歷史中找到一個人,他的影響力能夠和新生道夫相比擬的。

 

他的恩賜

 

  像新生道夫這樣一位偉大的神僕、時代的舵手、教會的建造者,當然他會有非常豐富的恩賜,但我們特別寶貴的是他恩賜的多面和平衡。我們很難從他的恩賜中舉出一樣來,說這是新生道夫的恩賜。因為他的恩賜是那樣廣泛,並且樣樣突出,正像使徒保羅一樣。他是滿溢贊美的詩人;是有為父心懷的好牧者;是循循善誘的好教師;是率先攻佔未得之地的福音健將;是傑出的神學家;大有效率的教會組織者。雖然神賜給他許多的恩賜,他一生仍要不斷地被神的啟示與聖靈裏的經歷交織,纔能成為神手中最寶貴的器皿。而另一面,他的個性,更幫助他能夠把豐富的恩賜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向主的單純、忠誠,他在屬靈見證上的剛強不阿,以及他對待神兒女的恒久忍耐,乃至於工作上的溫柔和智慧,都是無與倫比的。然而他論到自己,卻是最簡單的一句話,也是最好的一句話:“我只有一個愛好,惟獨基督。”

 

  他的背景

 

  新生道夫在主後一七00年五月生於德國的德雷斯頓(Dresdon),父母都是虔敬的聖徒。他的父親臨終時,在床上抱著出生才六周的他,把他奉獻給基督,叫他一生侍立在主面前。而他留給他的話,似乎就是對他一生的豫言。他說:“我親愛的兒子啊!他們要我給你祝福,但我相信你是比我更蒙福的。雖然我現在感覺到,我已經站立在耶穌的寶座前。”以後新生道夫的母親再嫁,就把他交給他的祖母,和姑媽亨莉德(Henrietta Baroness)撫養。這正是神的奇妙安排。因為他的姑媽是當時非常有名的神學家,對於神學、希臘文和希伯來文,都有很深的造詣,而且她常和各教會的領袖廣泛的來往、交通,也經常有清心愛主的聖徒來訪問她。她常常在家中聚會,使家裏的人都能夠追求主、親近主,叫他們靈命長進。她還常常提醒家中的人要把自己再獻給主,保守自己是屬於主的人。所以在當時,他姑媽是敬虔聖徒的一個榜樣。新生道夫從小就在這樣虔敬家庭的氣氛中生活、受教。這種虔敬的家教,也成了左右他一生道路的影響力量。

 

他的奉獻和他屬靈的轉機

 

  當他六歲的時候,那位教導他的老師愛德林(Christan Rudwig Edeling)是一個屬靈生命豐富的人,教導他三年,離開之前,對他提起救主為他所付上的代價,並說:“無論如何,我們是屬於祂的,而且永遠是屬於祂。”新生道夫回憶說:“他的話是那樣有能力,刺入我的心。我已經認識救主而且愛祂,但從未像當日這幾句話進來的時候,那麼得著能力!我的心都被這神聖的能力所震動,使我淚流不止,就在那一剎那間,我就立了一個大心願,決定一生要為我的救主而活。祂是愛我,為我舍己。”

 

  所以在他十歲的時候,新生道夫向主立下誓約並簽名於其上說:“親愛的救主,願你屬於我、我也屬於你。”以後他回憶說:“在我年幼的時候我就愛這位救主,並且和祂有親密的交通。當我十歲的時候,我就非常迫切地追求神,並決定一生要作耶穌基督忠誠的奴僕。”

 

  他矢志奉獻後,就自然而然地歡喜和主交通,寶貴主的同在。在以後的歲月裏,當他對小孩子傳福音的時候,他常說:“我何等喜樂認識了這位救主,並且能夠真實的經歷祂。當我還年幼住在漢拉斯道夫(Hennersdorf)時,我一直學習以我全心來愛祂,跟隨祂。雖然我這樣認識主已經有些年日了,但我仍一直不斷地以我孩童的樣式,來和祂交通。有時我和主親密的交通約有一小時之久,就好像跟一個朋友那樣親密的交談一樣,即使從房間裏進出的時候,我也是經常迷失在主的愛和祂的交通裏。哦!主的愛是那樣滿溢我的心靈,甚至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我和主的親近交通已經有五十年之久,但是這個交通一天比一天更寬廣更深入,充滿了甘甜和喜樂。”他又說:“當我在年紀很小的時候,神就已經樂意把祂的兒子啟示在我的心中,所以救主對我來說,是那樣的真實,就好像我看見我自己手上的五個手指一樣的真實。”新生道夫年幼時還經常寫信給主耶穌呢!他也常對他的朋友們傳揚福音,當他找不到對象時,他就對著椅子傳講耶穌。一七一六年因為戰亂,常有軍隊在各地攪擾人民,也常有些瑞典(Swedish)的軍隊來到他們的城堡掠奪財物,這些粗暴的軍隊,居然被這小孩子禱告的誠懇感動、折服,他們洶洶而來,結果卻是默默離去。在那時還可看見他領導的能力,和他在四圍人群中間的屬靈影響力量。當他十歲時,已經把“往普天下去傳揚福音”作為他終身偉大的目標了。從一七一0年到一七一六年,他在哈來(Halle)讀書,這是最值得紀念的幾年,他在學校中一直不斷地找人交通關於他信仰的經歷。但是他很驚訝地發現,就是在這所基督教的學校裏面,他仍舊找不到知音和共鳴。不過因著他對神和對人的態度真誠,仍舊能突破所有交通的困難——他發起了一個小組,召集同學在一起禱告,並為主作見證。從那時起,主就隱約地把基督徒合一偉大的啟示和亮光放在他裏面了。他說:“我越來越覺得基督徒需要與主交通,但若沒有因此而帶進與其他基督徒有更敞開、更廣泛的交通,那就失去了基督徒這偉大名字的意義了。”為著要傳開這合一的看見,以及在主裏需要交通這強烈感覺的催促,他就召聚了五個小孩,組織一個所謂“芥菜種團”,以三件事彼此相約:(一)以和善待眾人,(二)為眾人謀福利,(三)使人歸向神和基督。他們有一個小的徽章,上面寫著“看哪!這人!”(語出約翰福音十九章五節)和“祂的鞭傷使我們得醫治”兩句話。每一個人戴上一枚戒指,上面刻著“沒有人為自己活”。因著他自己是那個組織的領袖,所以他身上還戴著一枚金的十字架,在十字架的中間有個橢圓形的徽章,代表芥菜種。日後他說,主知道,他當時這樣作絕對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耀,而且相反的,正好使他成為同學嘲笑的對象,並在這一切諷刺、藐視、譏誚之中,來服事主。而主同在的喜樂一直鼓舞他的心,使他更勇敢地面對這一切逆境。過了幾年,連教會及一些有名望的人都來參加這個組織,訪問他們,或以通信來維持交通。當他把一切都交給校長法蘭克(August Francke)要離去時,這個芥菜種團運動已經深入了七個教會裏面。那校長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評語:“這少年人總有一天要成大器。”

 

神為祂偉大的使命製作祂榮耀的器皿

 

  當他離開哈來書院時,他很傾心於攻讀神學院,但是神在他身上卻有更好的計劃,他就在一七一六年九月進入威騰堡大學(University of Wittenberg)讀法律。在他進入威騰堡大學的初期,他越過越在以往屬靈生活的根基上往前。他定規每天晚上都用在禱告和交通上,一禮拜禁食一天;他也飢渴讀神的話,好像讀完這次聖經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能看到聖經似的。大學中多少的基督徒學生,都不知道把他歸到哪一種的宗派才好,他們稱他為清教徒。他回憶說:“其實我從沒有把自己歸入哪一個宗派,我實在厭煩這許多的區別。在我裏面除了主之外,沒有別的事物。”正如當時約翰阿伯提尼(John Albertini)弟兄對他所作的評語:“基督的愛早已如火焚燒在這個孩子的心中。”是這一個愛激勵他奔跑一生的路程;是這個偉大的愛,使他能在每一件事上向主忠誠,披心瀝血,以至於死。

 

  一七一八年,就是他在威騰堡的第二年,他認識了莫拉維亞的弟兄們(Moravian Brethren or Unitas Fatrum),使他在兩件偉大的事上打下了根基。他熱烈地響應他們傳福音的熱誠,並且他發現這班弟兄們無論在何處,無論是對哪一類神的兒女,他們都以其為交通的對象和同伴。他們堅持說,交通的根基只是“在主裏面”。就在那時,新生道夫看見了這個偉大的啟示和亮光,而這光深深地刺入、銘刻在他的生命裏,並且照亮他一生之久——基督的合一以及與弟兄姊妹交通的合—,就像約

翰福音十七章裏所說:“父和子的合一”一樣。

 

  一七五三年八月,新生道夫對在英國費特巷(Fetter Lane)聚會的莫拉維亞弟兄們,交通到他如何開始向國外傳福音工作的熱誠。他說:“一七0九年某天,在漢拉斯道夫,我曾注意到一篇登在報紙上的報導,是有關於東印度的事。從那時起,我常常聽到許多在外地傳福音者的見證,又聽到一些殉道者如何忍受監獄苦刑,而他們一切受苦的意義都是為著讓神的國得以擴展。這些見證更增強了我對基督的忠誠。”他說:“我認識基督耶穌的宇宙性,祂正在建立祂屬天的國度,而且是藉著我們這班為這光作見證的人來建立的。我本來是個死亡的囚奴,但是既被主從黑暗的權勢下拯救出來,就如同光明之子。因此,我必須為這奇妙的光作見證,而主也一直尋找我,使這光成為我的職事。這實在是我最高的榮耀和莫大的權柄,而這職事的榮耀也一直增加我對神見證的忠誠和責任感。”

 

  照在新生道夫裏面,不只是這道福音職事榮耀的光,並且還有另一個啟示——“基督是一切的中心”——也越過越強地照耀在他的心魂當中。他從各宗派裏發現,他們都有同一的根基,就是以基督為中心,這也是彼此交通的根基。所以他無論在哪一班基督徒的身上,總能發現合一和交通的根基,而這個根基就是主自己。

 

更深的轉機為著更艱巨的使命

 

  大概就在這段時期,他在杜塞朵夫(Dusseldrof)參觀一次美術展覽會,看到了斯特堡(Sternberg)的一幅主受難圖,下麵寫著:“為你我舍一切;為我你舍什麼0他的心大大被聖靈感動。他覺得他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就是把一切都獻給主,也不能補滿主對他的大愛,而他就在那幅畫前得著了影響他一生服事的轉機。他求那位釘十字架的主帶他進入和主更深的交通,並且使他交通於基督的受苦;他也求主為他一生的事奉開路。但在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應該往哪里去。他回去以後比從前更加堅定,要一生跟隨、服事這位救主,而他在這幅畫中所見主的面貌,一直活在他的心裏。基督捨命的大愛,成為激勵他為主而活的力量。

  一七一七年,他有機會去巴黎,這位青年寫信給朋友說:“如果我去法國的目的,是為叫自己變成一個屬乎世界的人,這是白費錢財。神要按祂的慈愛,保守我為基督而活的心願。”在巴黎有一位公爵夫人問他說:“你昨晚到戲院去過嗎﹖”他回答說:“沒有,我沒有功夫去看戲。”他離開巴黎的時候,嘆息巴黎的繁華奢靡,也覺得那許多活在其中的人是何等可憐!只不過為審判的日子積蓄神的忿怒。這一位將來給主使用,建立祂心愛教會的器皿,原來就是這樣地與世界分別,難怪在他二十七歲(一七二七年)那年,神就使用他帶進一次教會歷史上罕見的複興。

 

  從他住在巴黎的日子,我們可以看出新生道夫心地的寬廣和他屬靈度量的深拓。那時他有機會和天主教中高級的教士交通。他固然厭煩他們許多外面的儀文和虛偽、誇張的敬拜,他也看見許多教士的敗壞行為,但是這些並沒有影響他與他們的交通,他仍舊和巴黎的大主教成為朋友。那些主教十分驚訝於這位年輕人的屬靈生命與才華,想盡辦法要使他成為天主教的忠實信徒,而他們發現一切的計劃都歸於徒然,最後只好放棄對宗教觀點的爭執。新生道夫則說:“他們只好和我一同交通於耶穌基督的受苦和祂生命的優美。”他仍舊把對方看為聖徒。他寫信給他們說:“雖然我們中間有這麼許多的不同,但是我們仍舊能在救主的鞭傷裏合一。”

 

  他在巴黎讀法律時,另有一件事叫他屬靈生命得著轉機。當時律師是非常高尚又很不容易得著的一種頭銜,他從來沒有被法院邀去參加他們的工作,所以有一次他就向法院抱怨,馬上就得著非常滿意的答復。就在那時,神的光突然進來照亮他的全魂,他深深看見他的自傲,也看見他對世界的抱負並沒有完全治死。為此他再一次來到主前,求主赦免。他痛痛哭泣;大大懊悔。再一次徹底地把所有的主權都交給主。

 

  在一七二0年五月,他離開巴黎。回家途中,他又遇見了另一次屬靈的轉機。那時候他路過姑媽家裏,並且病倒了。當他在姑媽家住的時候,他開始對表妹細歐朵拉(Theodora)發生愛慕,就很自然的向她求婚,事後他才發現她已經和他的好友路斯(Reuss)伯爵成為密友,他馬上就有一個反應,必須好好的尋求神的旨意,在神旨意以外有任何傾向舉動,都是嚴重得罪神的事。於是他就鼓勵路斯向他表妹求婚,而他自己也盡力玉成這樁婚事,但他心中的痛苦和掙紮,是可以想像得到的。過了幾年,新生道夫寫信給查理衛斯理的時候說:“當時決定向我表妹求婚的事,完全出於我的己意。從這次痛苦的教訓中,我對付了我的己生命,現在我已經向我的己生命自由。我覺得什麼時候我若活在自己的意願和傾向裏面,我就像活在地獄裏一樣。”一七二一年他正從巴黎遊學回來,被薩克森尼(Saxony)王侯聘為顧問(Counsellor of State)。我們且聽聽他的自述:“我雖然在世界裏有很高的職位,但這些一點也摸不著我的心。每個主日,我們都能自由的聚會,主也以祂的同在和能力覆庇了我們。我不僅是講道的人而已,我的全心更為著福音而活。為了順服在上的,我固然須要掛著佩劍出入宮廷,但是主的同在、大愛與忍耐一直覆庇我,使我深知我在世上不過是客旅,我要向著榮耀的標杆直奔。”他就順著裏頭的感覺寫下一首詩歌,詩意盎然。這首詩和下一首詩都是他早年的作品,當時莫拉維亞的弟兄們還沒遷進他的封地來,那時他才二十一歲。我們讀這首詩的時候,絕不會想到詩人正處在優裕的環境裏。

  耶穌仍領率(JesusStill Lead On

  (一)耶穌仍領率,直到安息境,

  雖然道路險阻難行,

  我們不畏,鎮靜跟隨,

  求用大能手,引我進美地。

  (二)倘若驚恐起,倘若敵逼近,

  願藉忍耐,更臻完全,

  勝過不信,傲視曠野,

  歷經諸試探,引我歸天鄉。

  (三)懮愁不能勝,試探交相迫,

  正當我們尋求安慰,

  “那信”、“那望”,求毋棄我,

  遙指光明岸,不再有哭泣。

  (四)耶穌仍領率,直到榮耀境,

  救恩元帥一路引導,

  扶持、保惠、體貼入微,

  直到應許地,安然投父懷。

  這裏還有一首詩,也是當時寫的,原來有十一節,下列六節是按著約翰衛斯理

在一七三八年用英文翻譯的。從這兩首詩我們可以發現詩人在二十一歲時生命就很成熟了。他好像已經清楚他一生十架的道路,與榮耀的使命。雖然不見一片微雲,他卻在信心裏預嘗這道路的爭戰與安息。我們似乎可以聽見他受苦心志的兵器,鏗鏘有聲,而今他已成了反映榮耀美麗的雲彩,在我們的周圍。

  哦,你搜尋遍處目光(Thouto Whose All-searching Sight

  (一)哦,你搜尋遍處目光,

  叫幽暗如白晝發亮,

  搜尋鑒察渴你心懷,

  撕裂捆綁,叫他釋開。

  (二)洗去罪染,穿上新造,

  釘死十架所有愛好。

  奉獻給主,每一思念,

  但願聖潔,如主完全。

  (三)作我火柱,曠野開路。

  當我可畏荒野迷途,

  主若相親,我就無視,

  仇敵所有狠暴計施。

  (四)洪流四起,漫溢我魂;

  懮苦波濤,席捲我心。

  惟我救主,使我頭抬,

  應時扶助,爽我心懷。

  (五)教我步武你的蹤跡,

  不餒、不倦,不論何去。

  願你的手依舊扶攙,

  一路引我到你聖山。

  (六)即或道路荊棘、坎坷,

  日子如何,力量如何。

  懮苦止息,不再奔波,

  直至靜謐、喜樂天國。

 

一個偉大的複興和一個偉大的領袖

 

 

  一七二二年在德國北部,有一群基督徒遭受逼迫,以致無處容身。他們原先叫波希米亞的弟兄們,自一四一五年改教運動之先驅胡斯殉道起,這群十架子民,三百年來到處被人驅逐,有一半以上漸漸遷至莫拉維亞居住,所以他們又被稱為莫拉維亞弟兄們。這時又一個新的逼迫興起,他們盼望能夠到新生道夫的封地伯賽兒斯道夫(Berthelsdorf)避難,他就立刻熱忱的接待他們。他對他們的領袖說:“讓你的朋友中願意的都來,我將給他們一塊地建造房屋。基督會將一切需要的賜給他們。”新生道夫說他當時之所以接待他們,是因為他以前在芥菜種團與主所立的約,要幫助一切世上的人。這個避難所,就是有名的“主的避難所”(Herrnhut)。到了一七三二年,陸續增至六百人。

 

  從這時候開始,他就陷入極大的困難中。各種不同階層、不同背景和不同宗派的基督徒都湧入他的封地來。也在那裏開始各種不同的敬拜方式,常常彼此爭辯,而新生道夫成為各方攻擊的中心。清教徒責備他對天主教徒太妥協,又有人覺得他堅守真理而批評異端的話語過於鋒利。這種情形越發展越激烈,到一個地步,在人看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唯一能夠支持新生道夫不倒下來的,就是他當初所得的啟示——聖經把基督合一的亮光照亮在他裏面。他一直為聖徒的合一禱告,盼望就在這一群背景如此複雜的基督徒中間,能產生一個偉大的神跡,使神得著空前的榮耀。但是他的困難卻不斷地增加,內有紛爭,外有壓力。當時那些有權勢的人責備他藏了一窩異端,為此,新生道夫對于要移民到他封地來的人,加以嚴厲的鑒別,只有那些能夠證明他們確實是為了福音緣故的人,才允許留下。

 

  當時這種情形越過越艱難,卻更顯出新生道夫在莫拉維亞教會中間的事奉和見證,實在是太偉大了。他的態度和行動都是出於他對主的熱愛和向主的單純、真誠。在最艱難的時候,他自己也屢次被打倒而心灰意冷,想放棄一切的努力。但是神把一個偉大的信心放在他裏面,叫他一直相信神要在祂兒女中間行作大事。為此,他一直不斷地和每一位神的兒女交通,並且堅持每一件事都必須要合乎神的旨意,好讓良心得著完全的自由。他的絕對終使神的兒女都歸回在基督裏合一。仇敵也逐漸利用政府開始逼迫移民,沒收他們的財產,並且新來的人一被發現,就立刻被下在監中;甚至連那些幫助移民逃到封地來的人,都要受到嚴厲的處罰。在一七二七年,政府宣佈新生道夫是“野獸”,禁止他在德雷斯頓傳道。但是新生道夫一直在基督的愛和忍耐裏,接受一切可怕的打擊和痛苦。當時的光景,好像鬼魔要藉著一切的狂風暴雨,徹底摧毀主的見證。他的心極其傷痛。但在這無數的艱難和攪擾之中,他並不用自己的能力來對付這一切的問題,卻一直忍耐等候主的旨意顯明。

 

  下麵這首詩歌,是他聽到當局禁止他講道的時候寫的,殉道者的靈充滿了詩人的胸臆。他非常清楚他“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空中屬靈氣的惡魔爭戰”,他的兵器乃是“雖至於死,也不愛惜魂生命”,仇敵傾其權勢來攻擊他,卻不能搖撼他退卻一步,他站在堅固的信心上,堵住了吼叫獅子的口。

 

  殉道信歌(Martyr Faith

  (一)榮耀歸神,見證如雲,

  信心偉人氣壯;

  微笑貧窮,無視煎熬,

  寒波凱歌高唱。

  (二)願今持守無畏信心,

  這是先賢所站,

  抵擋罪勢,以致流血,

  他們甘心澆奠。

  (三)烈窯七倍,灼熱逼人,

  我神依舊同行;

  祂造方舟,祂平風浪,

  在在愛是祂名。

  (四)主的膀臂,永久能力,

  扶持永不枯竭;

  最惡權勢,我們再勝,

  躋身得勝行列。

  現在我們要看他另一首短詩,字字凝重有力,透露他在這一段艱難歲月裏得勝的秘訣,乃是在於“信心”的穿透力:

  信心穿透鐵石心腸,

  甚可響應寶座;

  只要擁有信心利器,

  就可支取一切。

 

  他的信心甚至響應寶座,成為神祝福教會的軌道。自馬丁路德以來,祭壇的火好像漸漸微弱了,直到他再次自天上引下火焰,這火焰也點燃了英倫複興和美洲“大覺醒”的火種。

 

  在上述大風波之後,神的祝福開始如雨霖沛降在弟兄們中間,叫他們的所在地成為神的祭壇,他們就發起守望禱告。從十六歲到六十歲的弟兄們都輪值,晝夜不斷的在神面前祈求。新生道夫的靈也被主的靈大大的感動,寫下了另一首詩,為著激勵所有儆醒守望的弟兄姊妹們: